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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江城又問了一次，只是這一次，周樂言著實無話可說。即使被沉江城當(dāng)成女人一樣對待，即使只差一點就要被進(jìn)入，然而他確實不能昧著良心說惡心；縱使覺得不正常，甚至感到怪異，但是他也同樣接受了沉江城的愛撫與碰觸，甚至因此得到強(qiáng)烈的快感，宣泄了情欲。

周樂言垂著頭，半晌后，終于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中萌生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敗北感。

在那之后，沉江城稍微理好衣物，去了餐桌旁，隨手拿了一塊面包，抹了些奶油塞入口中，咀嚼片刻之后咽下。他的動作相當(dāng)斯文，一點也不急切，但是瞧著對方進(jìn)食的模樣，周樂言忽然也感到一陣饑腸轆轆，先前毫無食欲的事情好像從未發(fā)生過一般。

沉江城注意到他的視線，大概是想了一下，接著便端著兩盤方才吃到一半的食物過來，那盤培根乳酪雞肉卷早已涼了，融化的乳酪也已經(jīng)凝固，沉江城以叉子取了一塊，竟直接伸到他面前，一副打算喂他的架勢。在經(jīng)過方才的事情后，周樂言也懶得裝腔作勢地抵抗，索性就著叉子，將那塊雞肉卷咬了下來。

他咀嚼了幾下，倒是有些詫異。

食物冷了，但味道卻還是相當(dāng)不錯，雞肉還是相當(dāng)濕潤鮮嫩，里頭的乳酪與培根也毫不遜色，他咽下口中食物，而一旁的沉江城又一次將另一塊雞肉卷送到他面前，周樂言微微一怔，問道：「你對誰都這樣嗎？」

「什么意思。」沉江城神情平常，似乎并不因為他突兀的問句而感到詫異。

周樂言有些發(fā)窘，但依舊道：「你現(xiàn)在對我，就像對待女孩子一樣體貼肉麻，不覺得很奇怪嗎？我是男的，你沒必要這樣……」

沉江城用微妙的目光望著他，表面上卻不以為意，「如果你是這么覺得的，那就算是吧。還有，我不覺得這有什么肉麻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想太多了。」

這還不肉麻？周樂言感到相當(dāng)詫異，一時又無法反駁。在他眼中，這些事情看起來確實很奇怪，男人對女人做也就罷了，情侶之間多少會有這種舉動，男人對男人做的話，怎么想都覺得奇怪，然而沉江城言下之意卻很清楚，他對每個上過床的（交往）物件都是這樣的，并非只對周樂言這樣。一旦想清楚這件事，不知道為什么，他卻覺得心底泛起一股無法忽視的淡淡酸意。

沉江城對他的異樣一無所知，又喂了他幾塊雞肉卷，接著是奶油馬鈴薯泥，周樂言一時走神，沾了一些在嘴角，還來不及拿紙巾擦拭，一只手已經(jīng)伸過來迅速地擦去他嘴角的薯泥，接著收回手，眼看沉江城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將手指放入口中，舔去那一點食物，周樂言瞧得背上一陣發(fā)毛，簡直啞口無言。

「剛才都做過那種事了，現(xiàn)在害羞也太晚了。」沉江城以鎮(zhèn)定的口吻道。

并不是害羞，只是尷尬困窘罷了。周樂言早已不是會為了這種接觸而害臊的年紀(jì)，但是這種如同對待小孩子一樣的方式還是讓他相當(dāng)尷尬。沉江城卻若無其事，猶如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周樂言漸漸也跟著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小題大作，一時有些好笑。

這種事情當(dāng)然沒什么大不了的，沉江城想來也是做習(xí)慣了，才對會他也平常地做了出來，仿佛忘記了他們是早已決裂的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