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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皓元道:“是,這人這般沉著,看來心理防線十分牢固,必是老謀深算之人。”
夜臨淵眼中凝起寒光:“縱然是再不動聲色之人,隱藏的時間久了,難免也會焦急。你繼續派人監視好這些人的一舉一動,他遲早會露出馬腳。另外,孔雀那邊,朕也有所布局,很快會有結論。”
“是。”盛皓元肅然答道。
接下來幾日,夜臨淵忙于朝堂之事,無暇顧及蘇紜卿。經過那晚的矛盾,他也暫時無法去見蘇紜卿,即使他很想他。
他第二日便解除了蘇紜卿的禁閉,任他在宮中隨意走動了。
威脅,沒有意義。
懲罰,也毫無作用。
不如都算了。
最初,夜臨淵把探查情敵一事看作是短期任務,認為必須速戰速決,早解決早好。然而,在被蘇紜卿連續挫敗幾次之后,身為一個英明的君王,他自然而然的改變了策略,將它作為一場持久戰來看待了。
怕什么?難道還能比兵強馬壯的朔國還難對付嗎!
就不信了。
這日,小祿子在院中一邊打掃,一邊唉聲嘆氣,又困惑不已。
昨天,他見圣上冷了公子好幾日都不曾出現,不禁焦慮萬分。他擔心蘇紜卿失寵,自己追的cp面臨被拆的可能,危機感十分強烈。
他苦口婆心的勸說蘇紜卿去向圣上服個軟,還替蘇紜卿準備好了夜臨淵最喜歡吃的點心。
“我不去。”蘇紜卿當時冷冷的說。
“公子,”小祿子心急火燎,“這圣上的心思,指不定哪天就變了。您若是不能挽回圣心,將來是要吃苦頭的。”
“我不在乎。”蘇紜卿一臉漠然。
小祿子還想說什么,蘇紜卿已經迫不及待的出了門:“我去畫院了。”
“哎……”想到公子那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小路子是愁、真愁。
公子的脾氣這么倔,又不會說好聽的話討好他人,這會兒圣上求而不得,新鮮勁還沒過,還能老讓著他。將來圣上要是惱了膩了,可該怎么是好?
作為一個從蘇紜卿進宮便關注著二人感情發展的人,小祿子覺得夜臨淵和蘇紜卿簡直就是怨偶天成。他喜歡他的時候他不喜歡他,他喜歡他了他又不喜歡他了……哎,好虐!好復雜!
這其中還夾雜了各種吃醋誤會、情敵會面修羅場、生離死別名場面……小祿子恨不得將這些可歌可泣的事跡寫下來,傳頌后人吶。
“哎,圣上心,海底針啊……”他正嘆氣,陡然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迅速靠近。
夜臨淵鋒利的漂亮眸子正從斜上方冷冷注視著他,小祿子嚇得掃把都扔出去了,撲通跪倒在地: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天啦,妄議九五之尊,是要殺頭的!
但夜臨淵有些心不在焉,很不自然的咳了一聲,低聲道:
“不必通報蘇公子朕來了。”
“回稟圣上,蘇公子不在養心殿,去畫院了。”
小祿子腦子轉得快,立刻明白過來——圣上終歸還是想念公子,來看公子了。
并且看他一臉緊張,連自己的失言也不計較,明顯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著公子呢。
“哦?”夜臨淵蹙眉,“他去畫院做什么?”
小祿子立刻答道:“公子說,自己傷好了,要繼續《萬里江山圖》的繪制。”
夜臨淵有點難以置信:“他對朕交代的事這般上心?”
“是,公子還說,要嘔心瀝血,盡快完成圣上的夙愿。”小祿子連忙側面幫蘇紜卿瘋狂刷夜臨淵的好感度,“他今日一大早就走了!”
當然,他是選擇性的挑好聽的話告訴夜臨淵。
他可不敢告訴夜臨淵,蘇紜卿的原話其實是:
“早一日完成《萬里江山圖》,我便能早一日離宮。所以,我一定嘔心瀝血,盡快完成它,早為自己求得一方自由天地。”
怎能讓圣上知道,公子天天想著離開他呢?
夜臨淵喜上心頭,唇角不禁泛開笑意,轉頭往畫院疾步走去。
“朕……去看看他!”一轉眼沒人影了。
小祿子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佩服蘇紜卿。
還是公子厲害,以退為進,變被動為主動,絕不低頭,始終吊著圣上,最后絕地翻盤!這不,圣上還是忍不住來看他了。
公子對圣上心理的把握,不可謂不精準,不可謂不到位。
嗯,愛情,果然是一場博弈。
小祿子一邊上演精彩的內心戲,一邊默默堅定了cp粉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