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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居然衣服也沒脫,穿著龍袍睡了一夜,但身上的被子卻蓋得好好的。
他想了一會才想起來,昨夜議事完畢之后,他一心記掛著繪圖之事,強忍著困頓來找蘇紜卿了。
蘇紜卿還跟自己說,一定會對繪制《萬里江山圖》盡心盡力。
想到這里,夜臨淵覺得十分滿意。他想,只要蘇紜卿肯好好賣力,哪怕有些失禮之舉,他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予計較。
比如他有些一根筋的呆勁。
比如他在自己面前不怎么注重禮儀尊卑。
再比如,他總是以一種癡迷的眼神看自己。
想到這里,夜臨淵又想起上次他叫自己那一聲“阿淵”,突然回憶起昨夜的夢來。
昨夜他又夢見了那個模模糊糊的心愛之人,就乖巧的躺在自己懷里,像一只溫順可愛的貓。他努力的回想,竟然覺得那人似乎就是蘇紜卿?
不可能。
他第一時間就否定了這個結論。
那個人說到底只是夢里的一個虛像,還未能在真實的世界里與自己相遇,怎么可能是那個腦子怪怪的小畫師呢?
一定是因為他太過好看,朕昨夜又睡在他身旁,才產生了這種錯覺。夜臨淵想。
只是,昨夜那人軟在自己懷里的觸感十分真實,該不會是自己誤抱了蘇紜卿吧?
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是他幫自己蓋的?
夜臨淵往深里一想,不知不覺臉有些發燙。
他趕緊不再多想,叫來小祿子問道:“蘇公子呢?”
“回稟圣上,”小祿子很機靈,立刻替蘇紜卿說好話,“蘇公子天還未亮就起身了,說今日要早早去畫院。圣上您看,蘇公子對繪圖之事多上心呀!”
“哦?”夜臨淵心情一下就很愉悅了。
心情一愉悅,他便想要獎賞一下蘇紜卿,以便激勵他更專心致志的投入到繪圖中。
退朝之后,他在御書房處理政務。眼見晌午了,便對隨侍的掌事太監道:
“去把畫院的蘇公子叫過來與朕一同用膳。”
又吩咐:“命他來的時候,把上午所繪的圖也一起帶來給朕瞧瞧。”
掌事太監領命去了,夜臨淵又命人擺上一桌比平日還要豐盛的飯菜,等著蘇紜卿。他想,等下他來了,再問問他有沒有想要的東西,一并賞賜了。
一想到蘇紜卿應該會為此而高興,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那個有些呆呆的小畫師,那個漂亮得像個玉瓷娃娃般的小畫師,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呢?夜臨淵忍不住就很期待。
意識到自己還是第一次如此期待與另一個人一起用膳,夜臨淵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蘇紜卿很快便來了,到門口的時候微微喘氣,似乎是疾步小跑著來的,白皙的臉頰有些泛紅。
“進來。”夜臨淵瞥見他手里拿了畫卷,十分期待,熱情的招呼他。
蘇紜卿滿臉歡喜的邁進御書房。夜臨淵問:“上午畫了什么?給朕看看。”
蘇紜卿很乖巧的遞過來畫卷,淺淺的笑意擋也擋不住,就像一個好好做完了功課等著被夸獎的孩子。
夜臨淵迫不及待的展開畫卷。
他本以為自己應當會看見一副綺麗的風景圖,或是一位禮朝鼎鼎有名的風流人士的肖像畫。
哪知道——
他又看見了自己……
還有那個曾經與自己同框過多次的白衣美男子——據蘇紜卿聲稱是他本人。
畫卷中是一顆盛放的櫻樹,那名在畫中不知道跟自己淫/亂了多少次的男子坐在樹下,與自己遙想對望。而自己眼中綻放著一見鐘情的動容和震驚,癡癡的望著眼前的人。
夜臨淵的臉一下就黑了,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蘇紜卿期待的眼神。
他“啪”的將畫丟在桌上,語氣一下子比門外積起的冰雪還冷:
“你一上午就畫了這個?!”
蘇紜卿愣了一愣,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生氣。
他昨晚開心得后半夜都沒睡著,夜臨淵還記得自己這個事實令他興奮激動得周身沸騰。天還沒亮他就起身來到畫院,胸中洶涌的靈感無法克制,他在薄薄的晨靄中,幾乎以入魔般的狀態和速度畫下了這幅畫——兩人的初遇。
他想把這幅畫作為禮物送給夜臨淵。也許,他觸景生情,就全部想起來了呢?
蘇紜卿畫這幅畫的時候狀態全盛,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完成了。之后,他略微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便開始認認真真的繪制《萬里江山圖》。
到了晌午,夜臨淵竟然派人叫他一同用膳。他開心得不行,自然而然的就想著把這幅圖帶來送給夜臨淵。
他有些支吾的輕聲道:“圣上……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