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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人什么事,一旦與皇家扯上關系,勢必不會簡單。這些人既為暗夜,那便終身為暗夜,誓死方休。如此,龍鏢頭有怎可能出現在這里,甚至創辦鏢局,娶妻生子?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地方。”東方瑾皺眉。原本如此秘辛,別說江湖中人,就是朝廷中,也未必有多少人知道此事,而東方瑾之所以知道,全是拜上一世的經歷所致。
上一世,她在嫁進王府的短短兩個月里,意外得知這一秘辛,當時也是震驚非常,沒想到這一世真真實實的見到了。只可惜,上一世渾渾噩噩的過了五年行尸走肉的生活,全然不知江湖中所發生的大事,而后因那本該死去的人突然出現又失了理智,隨后的兩個月更是迷失了雙眼完全不問江湖事,最終又決然離世,錯過了諸多事宜,上一世自己死去之時才二十二歲,那之后的事更是無從得知,如今雖然重活一世,上一世的記憶竟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此時牽扯皇家,可就麻煩了?!眾溆程煲喟櫭嫉馈?
“如若龍鏢頭是暗夜,那......那我師父又是什么?”魏黎突然驚疑道,眼中有些無措,“我從六歲便進入流云山莊,是師父收留我并教我武功,如今十六年過去了,師父怎么可能與皇室有關,更不用說什么暗夜,不可能?!蔽豪栊闹谢艁y不知所措,師父是他最敬重之人,如父親一般的角色,完全陌生的身份讓他難以相信,一時接受不了在所難免。
東方瑾略微沉吟,而后道,“事情越發的撲朔迷離了。但不管幕后黑手到底是誰,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想把此事嫁禍給邪云閣,那必定不是邪云閣交好之人?!睎|方瑾忽然看向婁映天,而后認真道,“婁兄可否告訴我,邪云閣到底是如何與魔教結仇的?”
此時的婁映天也是一臉陰沉,不用東方瑾提醒,他早已想到魔教之事,此事更是蹊蹺非常,就這般莫名其妙的與魔教結了仇,不過經過那日與姬沉殷短暫的接觸之后,他已然意識到此事沒那么簡單,再加上震龍鏢局的嫁禍,他心中更加的肯定了這一點。
“此事,恐怕是有人從中作梗。”
婁映天當即也不再隱瞞,將他離開邪云閣一路所遭魔教截殺之事說了出來。原來,自從得知武林盟廣發英豪令之后,他便帶著一行人前往中州,可在途中,邪云閣弟子無意中與魔教弟子發生了一些沖突,邪云閣與魔教皆是囂張跋扈之輩,難免一場打斗,這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江湖紛爭,可是那之后,婁映天竟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黑衣人截殺,并且一次比一次強,婁映天當即大怒,可徹查的結果更是讓他火冒三丈,原來那些黑衣人都是魔教之人,這叫他如何不怒,魔教與邪云閣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這般公然挑釁,豈不是欺人太甚。
婁映天大怒,而后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便殺一雙,并向魔教放話,來多少他殺多少,并宣稱早晚有一日,他要殺上流殷山,讓魔教徹底成為邪云閣的一部分。由此,魔教豈能忍得了截殺也一波強過一波,最終,魔教教主姬沉殷也殺了上來??墒悄侨斩虝旱慕涣鲄s發現并不是這樣,對方口口聲聲說自己殺了他們魔教護法,婁映天頓時心生疑慮。
他所殺魔教之人雖多,但都是前來襲殺他之人,且那些人的武功他再清楚不過,根本沒有魔教護法那樣級別的高手。
所以,此事頗多蹊蹺,現在看來,顯然是有人從中作梗,想要挑起魔教于邪云閣之間的事端,如若震龍鏢局的事傳出去,只怕邪云閣便會成為第二個七毒宗,成為眾矢之的,成為武林公敵。
“有人想攪亂江湖,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啊?!睎|方瑾嘆道。
“可他們目的何在,江湖亂了對誰有好處?”楚宇軒疑惑的開口。
東方瑾正色道,“暫且不說幕后之人是誰,倘若龍行武真是暗夜,那亂的可不僅僅是江湖,朝廷怕也要牽扯進來?!?
“如若真是那樣,可見這幕后之人手段非常啊?!眾溆程煲簿o皺了眉頭,臉上妖異之色不見,反倒難得的一臉凝重。他雖為邪派之人,傲然乖張,更不可能如正派那般自詡胸懷天下手持正義之人,但卻不代表他希望江湖大亂。江湖大亂對誰都沒有好處,身在江湖,誰也不能置身事外。
“此人若真這般手段遮天,那你師父豈不是危險?”東方瑾突然看向魏黎。
魏黎一怔,心下當即狂跳不止,“不行,我得趕回流云山莊!”魏黎急聲道,而后就要轉身離開,卻不想被東方瑾一把拉住。
“如果令師父真是暗夜,那流云山莊很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亦或是,流云山莊已然遭遇了震龍鏢局同樣的命運?!?
“不可能,不會的!”東方瑾越是這般說,魏黎越是心神慌亂。
“我同魏兄前去?!睎|方瑾突然道,而后轉身對著楚宇軒道,“你獨自前往中州可好?”
楚宇軒一愣,似從未想過兩人會分離,而后又是一陣復雜,自己似是莫名其妙的習慣了這個人的存在,和那種詭異的不該有的依賴,此時竟是這般的不想分開,當即有些懊惱,便敷衍的“嗯”了一聲。
東方瑾見他神色,以為他是擔心便開口安慰道,“從威州到中州最多不過五六日的馬程,我們此去流云山莊需要繞道而行,至少一倍的日程,你又不會武功經不起顛簸,所以你先去中州,我定會在武林大會之前趕到中州,到時候便去尋你。”
“好。”她這般軟語相告,宛若一記定心丸一般,楚宇軒心中煩悶霎時煙消云散,而且,他原本以為兩人就此分別,卻不料她讓自己在中州等她,她說她會去尋自己,霎時,楚宇軒只覺胸中一陣暖流滑過,竟是說不出的歡喜滋味。
“我在中州等你。”楚宇軒這樣道。
“本座也去?!眾溆程煲馔獾拈_口道,而后對上魏黎疑惑的眼神,婁映天一仰頭諷刺道,“本座不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豈不是白白替人背了黑鍋?哼,本座可不會吃這樣的虧?!?
如此,一行四人就此分道揚鑣,楚宇軒直望著飛馳而去的三人消失在林間小道上,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武林盟嗎?睿王,這樣,倒也剛剛好。
而就在東方瑾三人駿馬奔騰在山間野地塵土飛揚之時,走另一條道的莫辰一行人也行至離中州不遠的離州。
天字號房中,莫辰負手而立,原本稚氣的臉上似成熟了許多,透過窗戶,整個離州城便完全收入他的視線之中,不愧是離州最大最豪華的客棧,天字號房就是不一樣。
此時,他身旁尚站著三五個人,其中有兩位是四堂的舵主。幾人眼中皆露出疑惑的神色,有些遲疑的看著正望著窗外凝神的四當家。
“四當家,你說大當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張輝終究沒忍住打斷了年輕四當家的沉思。
莫辰眼神一閃,似從某種回憶中回過神來,眨眼,臉上已是邪氣橫生,只見他一回身開口道,“大當家不是說了嗎?是時候讓外人認識認識我鐘南山了?!?
“這......”這到底是何意思?關鍵是,到底要怎么做?
莫辰勾唇一笑,“很快你們就知道了?!毖壑幸馕恫幻鞯男σ?,生生讓得屋中幾人脊背一涼,切不知這位肚子里又生了什么壞水。
41.飛刀少俠
正值武林大會開幕之際,天下英豪陸續從四面八方趕來,不管是名門正派還是歪門邪派,亦或是不入流的小門小派,獨行俠......皆不約而同的朝著同一個方向進發。如今距離武林大會召開僅剩下不到七八日的時間,眾英豪也差不多陸陸續續到達中州,亦或是即將到達。在距離中州不遠的離州,自然也聚集了眾多英雄豪杰,此時的離州早已人滿為患了。
一個兇神惡煞的高頭大漢,臉上幾道凌亂的刀疤兇惡而充滿蕭殺之氣,就連光禿禿的頭頂上也橫著幾道駭人的刀疤。只聽“嘭”的一聲,一把一二十公斤重的青灰大刀被大漢一把甩在掌柜的柜臺上,霎時大堂之中一片安靜。
大漢橫著臉朝掌柜冷哼一聲,“老子在西南一帶那可是橫著走路的,從未見過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老子面說個不字?!贝鬂h的聲音粗獷嚇人,甚至帶著濃濃的口音。
此話一出,周圍的食客都不自覺的扭頭看來,然而,也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并未在意,繼續該吃吃,該喝喝的,這種兇惡之徒稱霸一方還行,來到離州這種地方還敢如此放肆,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作為離州最大酒樓的掌柜自是什么樣的人沒見過,沒點沒事又如何當得了離州這種經常有高手出沒的酒樓掌柜,只見中年掌柜處變不驚道,“抱歉,敝店確實已客滿,不過客官可以在此吃飯?!?
“聽不懂人話嗎!”那刀疤大漢突然一把揪起掌柜的衣領,而后微一用力就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老子說了老子要住店!沒有就給老子騰出來,叫他們滾不會嗎!”
大漢兇惡之色盡顯,倘若此時有小孩子在,必定會被他的模樣嚇得哇哇大哭。然而掌柜畢竟是掌柜,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將大漢的手指一個一個掰開,而后不緊不慢的將衣領撫平,這才開口道,“本店從不會罔顧客人的意思,客官還是換一家吧?!?
“你!找死,老子砸了你的店,看誰還能住!”那大漢見唬不住掌柜,霎時惱羞成怒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只見二樓之上一個英俊秀氣的少年郎緩步走了下來,他一身白衣出塵似雪,嘴角的一抹笑意又讓他無端的給人以邪氣之感,他的身后跟著四五個同樣氣宇非凡的男子,一看便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正要發怒的掌柜一見,朝身后一招手,立馬只見后堂跑出來兩個伙計,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邊一個架起刀疤大漢就往外拖,而掌柜自己則急忙笑著迎上白衣公子,“莫公子怎么下來了?飯菜吩咐一聲即可,我會差人送上去的?!?
那大漢又驚又怒,卻也無濟于事,因為他人人懼怕的蠻力在這里根本派不上用場,他甚至連兩個伙計的鉗制都掙脫不開,就被這般不堪的扔了出去。反觀掌柜截然相反的態度,一些人不由得紛紛猜測那位氣宇軒昂的白衣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但見他身后跟著的幾人功夫都不弱,可見此人身份必定非同一般。
眾人只見那白衣公子嘴角一勾,霎時引得幾個妙齡女子春心蕩漾,止不住的想要偷瞄幾眼,“有勞掌柜惦記了,不過本公子倒想出去透透氣?!?
“公子好興致,那您慢走。”掌柜點頭笑道,一舉一動都足已可見他對于這位的重視,圍觀眾人不由得越發的好奇這位白衣公子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