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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褚寒落著目光凝視,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見到風大,汪帆直讓人先去把窗子關了,然后道:“人死的時候慘叫了聲,所以外面的人都聽到了,進門的時候窗子就是開著,仵作還沒過來,但大概的傷就是后背的弩箭了,看著方向應該是窗外。”
江褚寒從尸體看到窗戶,“看著像有人從外面刺殺。”
“是。”汪帆直道:“下官也如此覺得。”
江褚寒又回來看那尸體,他走近了兩步,“仵作喊了嗎?”
“仵作,仵作去叫了,今夜大雨。”汪帆直望著外面,憂愁道:“仵作住在城外,怕是還要等等才能到。”
江褚寒低頭掃到那使臣的手,“這人是個武將?”
這使臣手上全是繭子,一看就不是個拿筆桿子的手。
“這,向來出使和談都是文官。”汪帆直猜測著道:“許是燕國有所不同。”
江褚寒摸了摸自己的掌心,他走路繞過地上掉落的許多紙張,到那桌邊停下,桌上放著幾本書,江褚寒平日不怎么愛看,但他認得出其中分門別類,有好幾本,尤其案邊一本什么《雜記》,看得出來翻了很多次。
周圍目光都在,江褚寒只過去提了提茶壺,誰知茶壺里已經空了,江世子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
汪帆直這才反應過來,回首就示意后面趕緊去沏茶。
“世子,其實雖然仵作沒來未曾驗尸。”汪帆直給江褚寒轉身讓了路,他跟上去,“但咱們過來的時候也不算全無線索。”
“咱們……抓了個人。”
江褚寒還是有些頭疼,他走到榻上坐了,“這人可是兇手?怎么就被抓了?”
“兇手說不上,就是有些嫌疑。”汪帆直想著道:“今日午后燕國使臣住進驛站,那人下午就過來了,這使臣出事之前,除了過來送飯的,就只有那人和他見過,而且,而且他們二人還換了房間。”
“換了房間?”江褚寒有些隨意地說:“怎么這么復雜,這人是誰膽大包天。”
“是……”汪帆直猶豫了會兒,特意去看了江褚寒的表情,“是那個燕國質子……衛……”
“嗯?”江褚寒揉眉的動作一頓。
汪帆直被這聲嚇了,還是七零八落地回了完全:“那個衛銜雪……衛,衛公子……”
空氣里竟然噤聲了片刻,江褚寒的動作停下,也沒后話,汪帆直本來這事就做得猶豫,他思忖了遍,試探地說:“想著這事馬虎不得,又要回稟世子,就暫且先,先把人抓了。”
江褚寒是喝了酒,腦子里有些雜亂,方才那話他反應了會兒,才覺得有些好笑似的又問:“你說誰?”
汪帆直輕輕“嘶”了一聲,“衛……衛銜雪。”
“……”江褚寒把手放下,他掃了眼后面的鴉青,鴉青大人神色也有些異常,對視里把視線錯開了。
江世子好像又反應過來了什么,“你說,你把人抓了?”
汪帆直抓著袖子,“是……”
江褚寒偏過身,“你怎么抓的?”
“拿……”那語氣聽得汪帆直心里直打鼓,“拿手銬鎖了……關,關在隔壁。”
“你把人鎖了?”江褚寒嘴角一落,他抬眼瞅了那歲數不小的大理寺正一眼。
汪帆直不敢直視,“是……”
江褚寒也不知怎么就笑了,他抬手就像是要去抓人領口的衣服,可他動作一頓,停下的動作轉而把手伸到了汪帆直面前,“鑰匙拿來。”
汪帆直趕緊摸鑰匙,“世子恕罪,下官,下官只是聽說世子此前與那人有些糾葛,想著世子與他……”
“汪大人。”江褚寒突然語氣一冷:“你也年紀不小了,怎的沒學點好的?”
汪帆直頓時膝蓋一彎,他跪下去上舉了鑰匙,“世子,世子恕罪……”
江褚寒倒也沒多發作,只將那鑰匙接過去了,他起身,“等仵作來了尸體驗好,天亮之前交給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