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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看書嗎?”江褚寒竟然冷不丁來了一句。
衛銜雪看著面前的書眼黑,生澀道:“沒讀過幾年書,也不識幾個字。”
“又騙人。”江褚寒拾了椅子起來,“那點心我不吃了,本世子看你可憐。”
他坐下去朝鴉青揮了下手,“賞你了。”
衛銜雪有些詫異,他回頭,“世子……”
被他氣傻了吧?
“……”江褚寒火氣又上來了,“不知好歹。”
衛銜雪知道不拿白不拿,江世子吃的比烏寧殿送的東西好吃多了,他接了盤子過去,“世子大恩。”
江褚寒又瞥了眼桌上還剩的東西,“那書你也拿走。”
“?”衛銜雪就知道他還得惡心自己。
“早晚誦讀。”江褚寒往椅背上一靠,“本世子下次可要問你心得。”
他今日在衛銜雪面前出了洋相,可他不信衛銜雪看了沒什么反應……
衛銜雪伸了伸手,狠心把書合起來,他張了張口:“……”
“……”
“多謝世子……”
眼見衛銜雪離開,鴉青的臉上反而起了波瀾,他欲言又止,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才離開了一會兒,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這……要怎么給侯爺說呢?
第10章 :麻煩
衛銜雪頂著寒夜,回到烏寧殿的時候已是夜深。
他走的時候給北川下了點藥,他睡得正沉,殿里沒有旁人,衛銜雪干脆在屋里點了盞燭火,他端著燭臺,放置在了他床榻旁的銅鏡邊。
衛銜雪開始解起了自己的衣襟。
他一邊想著今日遇到江褚寒的事,這世間的冤家路窄屬實有些滑稽,從前在離宮之前,也沒那么頻繁地和江褚寒扯上關系,怎么如今愈發想要躲開他,愈發就事與愿違了。
他仔細地撥開了肩頭的衣領,包扎的紗布微微泛出血色,傷還沒好,今日差點又被江褚寒傷著了,衛銜雪忍著痛,將衣服解下,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空氣里有些冷,皮膚裸露出來讓他起了雞皮疙瘩似的,衛銜雪轉過身背對著那銅鏡,偏著頭去看鏡子里自己的后背。
他白皙的背上還有些傷,是在來大梁的路上被人打的,但那重疊的傷口之外,還有一個印記印在他的右肩背上,銅鏡里模糊地透出那個印記的輪廓,似乎是個什么猛獸的圖案。
今日江褚寒是想看這個嗎?
衛銜雪想起那日在侯府被江褚寒撕破了衣服,怕是當時就被他看到了,可是礙于洪公公在場,他不好追究,今日借著由頭,怕只是想看他這個印記。
衛銜雪又把衣服系了回去,他慎重地想:還是得早些把傷養好。
第二日天光大亮時,絳京城終于放晴了,和煦的陽光久違地灑在宮墻里,化了積在屋檐上沉悶的寒雪。
衛銜雪聽著外面雪化的聲音,像在聽雨,他憊懶地躺在床榻上,等著將到的圣旨。
午后就有小太監來了,宮里年年都有聽松宴,約莫都是在初雪后融雪的時候,青松積雪,融化時大塊積雪滑落,其聲簌然,因而御花園里擺了宴席,名為聽松。
年年宴請的都是王公大臣,朝廷里敢收門生的貴人們都會來,今年大梁戰后初宴,其中有封賞,也有敲打,除此之外,眾人還等著看他這個燕國來的質子。
衛銜雪從小太監那里領了旨意,知道明日就是聽松宴了。
這宴會躲他是躲不過去了,兵來將擋,只是衛銜雪送走太監時,回首看了眼北川。
北川之前替衛銜雪找大夫的時候盡心盡力,若非是重生,他該和從前一樣覺得他萬分親切,遠在他鄉有這樣一個人照顧衣食,衛銜雪也算是心有慰藉,誰知后面吃了他的虧。
心有良善,總歸是容易吃虧的。
衛銜雪又躺回床上,他閑來無事,竟然真的翻過了那本江褚寒給的“禮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