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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傅讓夷低聲說完,看了一眼還沒開機的手環,不動聲色地問,“你今天要去博物館?”
“對啊,上次就該去了,要不是……”祝知希說著說著,突然抿住嘴,頓了一會兒,突兀續道,“……上午去。”
于是傅讓夷又不動聲色地放了信息素,并且恰到好處地控制在beta不會感到有壓迫性的范圍內。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去上班了。”
“等等。”祝知希忽然叫住他。
傅讓夷一愣,頗有些心虛。
是……沒控制好嗎?
放信息素這件事對其他a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但對他這樣從小克制的人來說,完全是新技能。
祝知希抬起手,抓了抓臉頰,低低地開了口:“傅讓夷。”
“我……現在就想續一下。”
“嗯?”傅讓夷有些意外,一扭頭,那只握住手腕的暖熱的手就這樣滑了下來,指尖相碰。
最后輕輕地牽住了他的手。
他能從那手指讀出猶疑不決,它們動了動,又停住。是因為祝知希只需要這么一點時間嗎?碰一碰就打算松開?
心忽上忽下,左右搖擺,又莫名被一種難言的情緒所推動、所驅使,傅讓夷手指微微彎折,本能地想要扣住那只打算“抽離”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怔愣在原地。
柔軟的手指并未離開,相反,它們生澀地擠進他的指縫間。
十指相扣。很緊密地交握,緊到兩個人都無法忽略兩枚婚戒的存在。
“……好了。”祝知希慢慢地松開了手,“謝謝你。你去上班吧。”
傅讓夷原地靜了片刻,收回手,攥緊,輕聲問:“暫停了嗎?”
暫停?祝知希這才想起,低頭看了看。
[48天00時23分31秒]
“嗯,停了。”
傅讓夷什么都沒說,挑了挑眉。一副看上去并不死心塌地相信這件事的表情,仿佛昨晚那個對著某人手心說“快暫停”的是另一個人似的。
他轉身,打算離開。
開門時,門把手似乎有些滑,傅讓夷費了一些氣力。
走之前,他說:“我做了早餐,在餐桌上,你記得吃。”
門關上。祝知希在玄關站了好一會兒,回神之后又蹲了下來,抱著膝蓋,埋著頭,前后晃了半天,腿都快麻了才起來,扶著墻壁一路走到餐廳,看了一眼被蓋起來的早餐,興高采烈地回去洗漱。
刷牙時,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后知后覺地,視線移動到揮動著的手臂。
“誒?”
他低頭,皺眉,小聲嘟囔:“手鏈怎么回來了……”
不是斷了嗎?
帶著巨大的疑惑,祝知希快步走到主臥,這幾天出入太多次,他本能地想直接進去,忽然想起什么,還是很遵守規則地敲了敲門,對著空蕩的房間輕聲說:“我進來一下哦。”
這里已經恢復得像往日一樣整潔,床上連一絲小褶皺都沒有。祝知希耳朵尖莫名發燙,半低著頭進了浴室。
里面干干凈凈,地板上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更別提他串鏈上的小珠子了。
“奇怪。”祝知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明明……接吻的時候被扯斷了啊。
是不是傅讓夷看到了?然后把珠子收起來重新串好給他戴上了?
怎么想都只有這么一種可能。祝知希摸了摸手鏈,心跳后知后覺地加快了。他離開了傅讓夷的房間,乖乖來到桌前,準備享用早餐。
吃煎蛋時,他忽然有些晃神。
送丈夫出門,吃早餐,自己再去上班。真的很像婚后生活。
他盯著手上的戒指,大腦不受控制,莫名就開始回放昨晚求婚的畫面。傅讓夷說的每一句話都在他心中反復回響,每個字好像都被他的大腦拆解,又組合,顛來倒去,最后埋在心里。
朋友?家人?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
好模棱兩可的說法。
那我呢?祝知希靠在椅子上發呆,我是被吊橋效應帶來的心跳加速欺騙了,還是……
他有些混亂,暫時不能分清。他總一時興起,大大咧咧做著各種決定,人生中第一次這么小心翼翼,好像怕傷到誰似的。
如果倒退回十幾天前,他一定很滿足,因為傅讓夷愿意配合他、幫他。這個該死的倒計時能暫停、甚至倒退。這不就是他最最想要的嗎?這不就是他結婚的目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