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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瑜很快又否決了這個可能,“也未必,其實我個魔修混入論仙宗,是人都會覺得我居心不良吧,可仙尊哪怕得知我是魔修,也沒要除魔衛道的意思,仙尊那會實在是有點……”
蕭瑜到底是把那“對我太過于溺愛了”幾字吞回肚里。
奇奇怪怪的,他應是陳述事實,卻又有種莫名的甜蜜感。
蕭瑜輕笑出聲。
“在笑什么”閆遙追問。
“笑仙尊還挺感情用事,不都說成大道先斬情緣嗎”
魔道主打隨心所欲,而正道更偏愛斷情絕愛的飛升之路,在他們看來仙人是沒有欲望的,摒棄凡塵俗念便可飛升大道。
“斬情緣的修士那般多,真正飛升的又有幾人”
閆遙雖沒正面回答,但話語中的意思滿是那都是無稽之談。
情啊愛啊什么的,在不少修士眼中那都是最無足輕重的東西,可在有些人眼中,純粹真摯的感情卻又是極為寶貴。
蕭瑜語調拖得長長的,“哦”了一聲。
閆遙失笑。
蕭瑜指尖又丟出了好幾簇火焰去炸那湛藍的蘑菇,爆炸聲中還有他低低的聲音。
“你喜歡我,而我剛好也心悅你,一切都剛剛好。”
他的聲音很低,爆炸聲也很大程度的蓋住了他的聲音,可閆遙依舊是聽到了,那在蕭瑜面前從來就不怎么聽話的心跳再一次錯亂起來,如擂鼓般,咚咚地敲著。
“你說什么”閆遙聽到了,卻還是故作不知地問道。
蕭瑜略顯詫異地看著他,一臉原來你是這樣的仙尊,“我說仙尊前面的路好黑。”
“才不是。”
“就是。”蕭瑜據理力爭,“你不是沒聽見嗎怎么知道我方才說的對不對。”
“好吧好吧。”閆遙唇邊溢出點寵溺的笑容,他將手中那盞極亮的燈籠遞給了蕭瑜,蕭瑜接過閆遙手中的燈盞,眼前更亮了,但同樣的也有點刺眼,遠不如閆遙拿著時的剛剛好。
蕭瑜手中晃悠了一下那燈盞,比閆遙先行半步地引路。
“我上次走這么黑的路,好像還是被丟到煉獄磨煉肉。體的時候,前面那幻境森林不算哦。”
“煉獄”
閆遙微微皺眉,那是個鬼域魔域交接的地方,算得上修真界險地之一。
“是咯,那處還挺有趣,老有長得奇形怪狀的東西,我懷疑是哪里太黑了,它們一般情況下誰也看不見誰,干脆就隨便長長了,還有那里的魔修與鬼修也挺有趣,多是長得兇神惡煞,戾氣橫生,但只要稍微嚇一下,他們便又什么都不敢了,甚至愿意將所有打劫來的財物獻上。”
和著喜歡的人大抵是有些分享欲的,就像閆遙當時會借用劍修的身份與他說上許多漂亮的風景,有趣的歷練經歷。
可蕭瑜的兩百多年實在是太貧瘠了,除去早年與母親常年呆在一個院子里,后面便是被拋棄,然后修煉,殺人,磨煉,他的生活中充滿著枯燥乏味,煉獄的經歷算是他早二十年里最為有趣的事,可這種有趣與閆遙早前與他說的那些一對比,就顯得干巴巴,又無趣。
修煉實在占據了他太多的時間,唯一稱得上驚心動魄的便是奪走無極魔尊魔域尊主的事跡,可弒師也算不得什么好名聲。
蕭瑜及時止住自己之后可能過于血腥的話頭,對著閆遙笑了笑。
閆遙應了一聲,“煉獄那地方的確有趣,我第一次去的時候險些連東南西北也分不清,當時與人問路,他特意給我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
“走錯了”
“沒,他沒走多遠又問了第二個第三個人,他們給出了一樣的答案。”
在煉獄這樣的地方,隨便問三個人,他們都好心給出了正確答案的可能比立地飛升還難。
“那你還挺謹慎,我一般喜歡劍架他們脖子上,讓他們帶路,當然這種情況下他們有些會把我帶入他們的大本營,這種一鍋端之后,他們看我的眼神會很有趣。”
兩人在此事上詭異地交流了一下心得。
蕭瑜交流完后心下莞爾,覺得這算是什么事,他拐著正道修士說一些對方壓根不應該關注的事。
說話間,兩人終于來到了他們所要尋找的地底深處。
其實也不能單說是地底深處,而是能孕育出古樹與那些藍焰魔樹菇的根源。
遠遠的,兩人便瞧見了一點紅光,等離得近了,方才知曉哪里只是紅光,分明是無數的藤蔓緊緊包裹著一顆類似于心臟的紅色光芒,那紅色光芒之上似還有無數的血管在跳動著。
砰砰砰——
蕭瑜感受自己的心跳都快與那巨大的心臟同頻了。
隨著枯老樹枝的收攏,蓬勃跳動的巨大心臟被緊緊按壓變形。
這本都算不得什么的,可在蕭瑜看了那心臟一眼后,一切都好似變得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