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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滿毛絨軟毯的矮榻很大,讓那只睡了其中一小部分,甚至半條腿落到地上的蕭瑜顯得小小一只。
閆遙心下一軟,為對方這毫無防備的睡姿柔和了眼眸。
沉睡中的蕭瑜褪去了滿身尖刺,只留下了獨屬于他的漂亮乖巧。以蕭瑜的性子怎么都算不上乖巧,可當他這樣乖乖睡著的時候,閆遙能瞧見的也只是他所以為的可愛。
他將花暫時放在桌案之上,抬手想將蕭瑜那露出小半雪白皮膚的腿放上矮榻,地面上鋪著柔軟的地毯,但應(yīng)是比不上床上他特意為對方尋的萬年火狐皮。
閆遙不過是剛剛動作,就對上了一雙驟然睜開,滿是冷意的眼眸。
冷漠鋒利好似刀子的視線放在閆遙手上,那手正握著他的小腿,涼意順著那接觸的小片皮膚流向全身。
蕭瑜眼眸微微抬起,吐出兩字,“放開。”
兩人視線相對,蕭瑜從閆遙的眼中看到了太多的東西,復(fù)雜的情緒雜糅在一起,給人的便是一種沉冷到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涼。
“醒了。”閆遙放下那握著對方小腿,略顯曖昧的手,“近來天氣涼了許多,可需要我再布置幾個陣法,讓此處溫度更加溫暖一點。”
蕭瑜嘲諷一笑,“外面就算再冷,我這不都這樣。”
他自己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動作間鎖鏈相撞的聲音響起,清脆的聲音讓閆遙回神,他瞧向那限制了蕭瑜行動的鎖鏈,漂亮精巧的鎖鏈束縛在那蒼白纖細的手腕之上,那處隱隱有長時間佩戴鎖鏈所留下的紅痕。
那痕跡太過于刺目,閆遙險些沒有回過神來。
他思考起自己為何要給蕭瑜戴這些東西,好像是一開始蕭瑜太過于不聽話了,他總是想著反殺,又或者自我傷害,如此種種,他只能留下這個可以限制蕭瑜不少行為的鎖鏈,一旦蕭瑜做出危險行為,便會觸發(fā)其中的禁制。
他甚至還能想起自己當時的想法,憤怒不甘,又有一點不忍,可對方太過寧死不屈,怒意總是會讓人做出些不理智的行為。
閆遙皺眉,抬起蕭瑜的手,動作間是肉眼可見的小心溫柔,“痛嗎”
蕭瑜一臉你有病的表情,并未第一時間搭理閆遙,直到那只被閆遙抬起的手,手上略顯沉重的金色鎖鏈索然斷裂。
閆遙用手指輕輕按揉了一下蕭瑜那手腕上青紫交加的痕跡。
蕭瑜輕嘶一聲,失去魔氣護體的他顯得有那么些脆弱,不等他收回自己的手,閆遙的吻就已經(jīng)落到了那斑駁的痕跡之上。
淺淡的,帶滿疼惜不忍之意。
按照自己這被人關(guān)小黑屋長達兩三年的背景,蕭瑜該是憤怒不快,甚至是反抗,區(qū)區(qū)兩三年怎么可能折斷一位魔尊的傲骨,結(jié)果想要關(guān)他的閆遙瞧起來半點開心的模樣也沒有,反倒是……有點像要碎了。
斥責的話語卡在喉嚨里,蕭瑜冷哼一聲,強行挽回一點該有的人設(shè)。
“沒事,等擦點藥很快就好了。”
閆遙將蕭瑜另一只手上的鎖鏈也給斬斷,又取出一盒帶著藥香味的膏體,淺青色半透明的膏體被閆遙涂在了蕭瑜的手腕上,緩慢揉按開。
蕭瑜的皮膚實在是太白,不論是青紫還是紅痕都那么的觸目驚心,平白多出幾分脆弱血腥之美,這種美甚至能引起某些人的欲望,可閆遙的眉頭卻是一直皺著。
“還疼嗎”低低的沙啞的聲音。
蕭瑜隨意轉(zhuǎn)動了一下手腕,下巴微挑,語調(diào)都放慢放緩了許多,“假惺惺什么”
閆遙能感受到蕭瑜的心情很不好,作為將對方困在這里的人,他竟是連句安慰的話都沒什么立場,眼角余光留意到那抹艷麗,閆遙想起了自己那特意挑選的花束。
他轉(zhuǎn)身將那花從桌案上拿起,送到了蕭瑜面前,“聽聞這是你們魔域特有的花,很漂亮,你應(yīng)當也喜歡吧。”
血色炎華,魔域特有的血紅色奇花,之所以稱為奇花便是對方只在極為貧瘠的山崖上生長,且花期極短,魔域中時常有魔修送這花來表達自己真摯的愛意。
可真摯這東西他們之間有嗎
蕭瑜一把打開閆遙的手,面上突然變得難看,“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閆遙這花本來就是想送給蕭瑜,并沒有在手中拿得多緊,蕭瑜這驟然的甩開讓嬌美的血色花朵順著閆遙的手錯開,撒了一地。
剛剛采摘的花兒,每一朵都是精挑細選,漂亮到能讓任何人不忍拒絕,可如果對方拒絕的不是花,而是他這個人呢。
閆遙有一瞬的愣怔,他抿了下唇,眼中神色快速地被掩藏起來,他語調(diào)低沉醇厚,似透著無盡的包容,“不喜歡這種花嗎聽說花香會讓人心情愉悅,你若是有別的喜歡的花,我也可以為你帶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