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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敢!!”桓越一楞,隨即明白慕容慬發(fā)火的緣由后,遍逐漸平靜了下來,略微一思索,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雙手再次奉上,“這是陛下交給屬下的東西。”
慕容慬拿過,放在手里細(xì)細(xì)看那刻著精細(xì)龍紋的碧綠耳玦,他忽的笑了:“這是什么?”
“陛下賞賜給屬下的東西,屬下不敢私藏。”桓越仿佛完全不知道慕容慬手中由他遞出的東西代表著什么意義,只是說出他所知的東西,而不加任何思考。
“呵。”慕容慬怒到極點,生生承受著漫上的酸楚和苦澀,反倒冷靜了下來,他一伸手,又將東西拋回給了桓越,“既然是皇兄賞賜給你的,你就拿著罷。……對了……本王已有多日未見到皇兄,不知皇兄最近如何?”
他轉(zhuǎn)了話題,面上也恢復(fù)了往日的表情。
“桓越最近未在陛下身邊,因此不知。……不過,還請王爺不必過多憂慮。陛下對王爺?shù)年P(guān)愛,屬下前段時間在陛下身邊,也深有體會。相信過不了多久,王爺就可以見到陛下。”
桓越頓了頓,想起那日密道內(nèi)的慕容猊說的話語,心下不由閃過一絲不忍,王爺和皇上面上互相信任,卻又有誰知道私底下,瑞親王對皇帝的諸多防備?念到此,桓越又接了句:“屬下有些話,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
慕容慬看了他所在的方向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得到慕容慬的同意,桓越便將記憶中那天慕容猊說的話一一復(fù)述而出。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只是純粹的在轉(zhuǎn)述他曾聽到的話,然而那些話,落到此刻慕容慬的耳中,卻是讓他百感交集。
“……陛下還問屬下,難道人與人之間,都是可以共患難而不可共富貴的嗎?”
最后一句,宛如晴天霹靂,打在慕容慬身上。
他不禁想起,在那久遠的快要忘記的過去,被眾人所嫌棄的自己,躲在御花園里悶悶不樂。那日慕容猊,站在他的面前,朝他微笑。即使他始終板著臉不肯理那突然出現(xiàn)的小孩,對方也依舊鍥而不舍的追在他身后……
慕容慬垂眸,眸中閃過對過去那段時光的懷念。
他突然,突然,很想見慕容猊一面。
而慕容慬此刻迫切想要見到的人,正在朔雪殿內(nèi)。
臉上的裝扮早就在重嚴(yán)的服侍下用溫水清洗掉了,慕容猊卻遲遲沒有回自己寢宮。在朔雪殿內(nèi)熬夜批完了奏折,讓重玦給送回書房。明明此刻應(yīng)該直接倒床就睡的慕容猊,卻偏偏沒了睡意。
從書架上隨意抽出一本書,他靠在椅子上,開始。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門外的敲門聲傳來,慕容猊才回過神來。
“進來。”
門外的重飛得到慕容猊的允許后,端著宵夜走了進來。將東西擱到一旁的圓桌上,他走到慕容猊身邊,恭敬的行禮之后開口:“主子。”
“重嚴(yán)去睡了?”
“是。……主子到現(xiàn)在還未就寢,屬下就讓廚房那邊做了點宵夜。”
“知道了。”慕容猊的長發(fā)全部披了下來,身上只隨便著了一件白色外袍,胸口衣襟敞開,用手支著頭,修長的手指正閑閑翻動書頁,垂下的細(xì)密睫毛沾染了燭光,整個人完全沒有了白日凌厲的霸氣,反而是說不出的柔美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