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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猊注視了慕容慬一會,笑道:“怪不得小六你問我舍不舍得?!?
“呵呵,要一不小心弄傷了什么的,我怕皇兄你心疼啊?!蹦饺輵[眨眨眼睛,揶揄道。
“無妨無妨?;冈?!”慕容猊擺擺手,看著從身后站到面前的人,道,“瑞親王想看看你舞劍。”
桓越離慕容猊不遠,兩人的話自然早已收到耳中,現在聽到慕容猊詢問,接過重印遞來的劍,走出亭外,朝里面的人躬身,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屬下獻丑了。”
說罷扯下身上的黑色鶴氅丟在一邊,抽劍出鞘,斜暉映劍,劍光生寒。
桓越肅目端立,無聲無息之間,衣袂當風,附近層層紅影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下一瞬,劍光猛然暴漲,劍芒破空,宛若龍吟,栗深林,驚層顛。那一抹墨綠周圍,紅花翻飛,綠葉飄散。天光云影,瞬間已亂。
慕容猊靜靜看著,目光隨著亭外之人移動。
桓越的劍法銳不可當,一劍舞來,只覺萬山壓頂,氣勢逼人,仿佛連他四周的空氣,都被斬開,化作了尖銳長針,向外逼散開來。劍勢霸氣非常,大開大合之間,大有風云眼前過,我自長嘯一杯酒之意。他的劍越舞越快,最后,只剩一抹墨綠,在大片大片的桃紅淺綠之間進出,仿佛茫茫大漠之上突然刮起的龍卷風,大堆大堆的桃花紛紛掉落。
夕陽西落,歸雁紛紛從天滑過,聲聲驚寒之音響起,帶起一片不符春景的孤寂。
突然之間,桓越的劍慢了下來,就像力氣快盡般,身體也頹然將傾。然而下一瞬,他已提氣縱身,身形翻轉之間,衣不沾塵,騰空躍起,穩立于桃花枝上。
劍又舞起,卻皆是溫柔繾綣,意態沉靜,宛若江南三月的夜風,有著道不明的惆悵,又如春城的飛花柳絮,夾著暖暖的濕意。劍勢再翻轉,則是一片疏云籠月,涼風已動之景。
突然之間,枝上之人身子晃了晃,下一刻,桓越身形驟降,落在地上,卻是腳步不穩,用劍支地,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哼!”慕容慬突然出聲,臉色驟冷,手中捏著的茶杯也一下砸碎在地,“廢物!!連劍都舞不好。白養他十幾年??!”說罷,扭過頭,對慕容猊曖昧的笑道,“……皇兄,這樣看來,他果然還是比較適合在床上伺候。”
慕容猊面上表情不變,但笑不語。
桓越還劍入鞘,走進亭子,半跪在地,斂眉垂首:“屬下……甘愿受罰。”
“唔,桓越,本想讓你給朕在瑞親王面前長長臉的,唉,沒想到你……算了算了……”慕容猊揮手,示意他站起,后悔道,“真要說起來,都是朕,昨晚太不知節制了。害得你……”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桓越聞言怔了怔,頭垂得更低了。
“皇兄,一事是一事。不管怎么說,他攪了我的興,這是事實?!蹦饺輵[突然開口,目光卻是對著站那里的桓越,“你說你甘愿受罰,可是出自真心?”
“……是。”
“那好……”慕容慬站起來,負手踱步,繞著桓越走了一圈,“那你說,怎么罰?”
“……屬下……”
桓越低了聲音,半天卻沒說出下個字來。
“好了好了,小六,你也別捉弄他了?!蹦饺葩ヂ裨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