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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才提過晚餐的話題,轉眼虞驚棠就抄襲了她的創意,反客為主了。她說這人是老鼠有錯?江落月怎么會站在她那邊?
偏偏虞驚棠說的那句“最好的朋友”沒有錯。即使寧扶光自認她們已經足夠親密,可江落月卻還是下意識偏心了虞驚棠。
她內心妒火中燒,但還是端著姿態:“落月有自己的事業和規劃,如果你是真的喜歡她,就不要在鏡頭面前表現的那么曖昧。”
虞驚棠穿上中午江落月曾穿過的小熊圍裙時,終于瞥她一眼:“你在用什么身份提醒我?她沒有承認你們在一起。”
既然不是江落月的女朋友,寧扶光憑什么擺上一副勝者姿態。再想想女人適才頤氣指使的模樣,虞驚棠只覺得可笑,第一次陰陽怪氣叫她“寧總”,冷淡提醒:“落月很年輕,不太懂社交距離,讓人誤會是很常見的事。”
寧扶光:“……”
見寧扶光不說話了,虞驚棠心情愉快不少,剛要拿起小刀削土豆皮,便聽她冷笑道:“在這和我置氣,是覺得比你快的只有我?”
倏然想起自己還有兩個情敵的虞驚棠:“…………”
別墅內的兩人閑談了什么,又因此達成什么戰略協議,江落月并不知情。
踏出別墅后,她被冷風一吹,就覺得有些后悔了。
和江逾當面說開,說的簡單,但她們之間有什么好說的?反正無論如何,江落月都不會回到江家,江逾這一趟只會是無用功。那她還不如窩在別墅里,聽寧扶光和虞驚棠吵架。
畢竟她們吵架,只會讓江落月猶豫糾結,并不會真的影響到她什么。
可江逾卻不一樣了,她與江家,像是過去的佐證。總在江落月以為自己開啟新生時,冷不丁從陰暗的角落鉆出,以各種讓她厭煩的方式提醒她‘* 過去’的存在,讓江落月心中總有一根刺存在。
雖然那根刺很微弱,仿佛不存在,但時不時被扎一下總不算什么好的體驗,糾結幾秒后,江落月還是沒有回頭。
她直直地走了一段路,便看見了等在路燈旁的江逾。
江逾似乎是臨時趕來,沒有行李,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仰著頭,想分辨哪一扇窗屬于江落月。
但她顯然失敗了,正失落地看向手機,猶豫要不要再撥打電話時,江落月緩緩站定。
“江逾。”猶豫幾秒,江落月叫出她的全名。她有更冷淡疏離的稱呼,江小姐,江總……但她為什么要對江逾說敬語?對不喜歡的人和事,要說不,這是她在幾人身上學會的為數不多的好習慣之一。
聲音落下,好幾秒,江逾才錯愕地抬眼。
燈下一切都是暖黃色的,江落月站定在不遠處,夜風掀起她的發絲,露出那張與母親景嵐極其相似的臉。
這是第一次,江逾在現實中見到她。她難以置信,夢中——或者說,上一世的自己為什么會認為江落月不是自己的妹妹。她們分明那么相似,任由哪個陌生人看來都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妹。
她想到周若年口中的‘前世’,想到自己對江落月的質疑、輕視與打壓,以及落月病重去世的結局。
光是聽著那些講述,江逾都腳下發顫,難以呼吸,更別提,在從周若年口中得知,那些極有可能是如今的江落月親歷過的事。
落月帶著那些記憶,來到了這個世界。
在親眼見到落月前,江逾對這個猜測尚存質疑。可在發現對方并沒有如同資料一樣內斂敏感,而是平視著她時,江逾意識到,周若年說的都是真的。
她呼吸一滯,難以想象,自己居然會那么蠢,將真正的憐言拒之門外,還做了那么多傷害她的事。
……好在,一切還不晚。
江逾深吸口氣,上前幾步,想抱抱自己失而復得的妹妹。可在察覺到她的動作后,江落月卻也后退幾步,皺眉舉起手機:“請你和我保持一定距離。”
屏幕亮著,江逾看清上面是一個群聊界面。江落月指尖按在語音的位置,似乎只要一撥打,立即會有人趕來保護她。
能讓她這么信任的,似乎就是綜藝上認識的那些朋友了。
江逾努力平復呼吸,點點頭:“好,落月,我和你保持距離。”
“我就是,太想見到你了,抱歉。”
說著說著,她突然開始哽咽,眼眶通紅的速度比虞驚棠還快。
這格外反差的一幕反倒讓江落月茫然起來。
她和江逾并不親近,腦海里所有有關對方的形象,都是冷血、強硬、鋼鐵手腕等等幾乎沒有感情的詞匯所拼湊出的。即使在江憐言眼前,江逾也永遠是個說一不二的家長。偶爾柔情,但從不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