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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
江落月在心中反駁,不是因為她沒有看寧扶光,而是她一直在看自己眼中的寧扶光,才沒有發現過對方的真實面目。
等到她看清了,想逃跑卻也晚了。
寧扶光像黏糊糊的牛皮糖,沾上了就逃不開,就算真的下定決心要跑,也必須要忍受衣服上沾染糖跡的后果。
“坐吧。”江落月嘆了口氣,終于松口。
她以為寧扶光會坐在書桌椅子上,又或是床邊,可女人卻自顧自向她走來,最后,硬生生和她擠在了藤椅上。
本還寬闊的藤椅瞬間因為兩個人擠在一起而變得逼仄。
江落月格外茫然:“那里有坐的地方!”
“但我想和落月坐在一起。”寧扶光道。
江落月受不了她,起身就想走,卻被寧扶光拉住手腕,一手抱著她的腰,硬生生讓她側坐在寧扶光腿邊。
“抱一下,好不好?”寧扶光手搭在江落月的腰際,動作遠比她的問話更快,垂下臉就幾乎埋在她的脖頸上,“好香,想親你,可不可以?”
這一次,她倒是真的停頓了一下,等待江落月的答案。
江落月屏住呼吸,盯著她的眼睛:“我拒絕你就會不親嗎?”
寧扶光點頭,江落月便學著她剛才的動作,抬手拈起寧扶光一縷發絲,在她耳邊繞圈。直到寧扶光的耳根被她的手指撥弄的緋紅,眼神卻還清明地盯著她,江落月才抿抿唇,主動親了上去。
這是兩人的第一個吻,也是江落月第一次主動,她有些生澀,別人實踐在她唇上的事,都在此刻被盡數遺忘。唯一的好消息,是寧扶光似乎也并不怎么熟練,被她吻上以后身體僵硬許久,才試探性地扣住她的后頸。
“不要。”她掙扎了一下,“不要碰——”
“很敏感嗎?”寧扶光問著,輕輕松開,只是指節還故意地流連脖頸,帶起陣陣酥麻的癢,“嗯,記下了。”
江落月受不了她這種口吻,撇了撇唇:“再這么說你就出去。”
寧扶光被威脅,卻心滿意足地笑起來:“落月現在也會威脅人了。”
江落月想說,都是被逼的,但寧扶光卻再次吻了過來。看似溫潤的皮囊動作卻并不溫柔,舌尖探入時,江落月嘗到了茶的清苦味,一如寧扶光這個人一樣。
但很快,隨著舌尖糾纏,牙膏甜蜜的水果香占據了一切感觀,甜津津的水漬交纏時,像是在同吃一顆糖果。
“不許咬。”在這個漫長的吻終于結束后,察覺到對方牙尖在自己唇畔徘徊,似乎起了壞心前,江落月及時止住。
她聲音有些喘息,卻提高了音調。
寧扶光瞇著眼去看,才在被親的水潤的嘴唇上找到了那些不屬于自己的痕跡。
“她親的?”
江落月道:“狗親的。”
寧扶光頓住,盯著她的眼睛。
江落月抿唇,即使寧扶光沒有問,卻還是將在馬場的事盡數說了。
從付云清帶她上馬開始,她就明顯察覺到寧扶光箍緊自己腰的手用了力,在說到付云清突然吻上來之后,寧扶光更是用實際行動阻止了她的后文——
唇再次被覆蓋,這次的動作卻更加深入,連帶嚴嚴實實的衣擺都被指節探入。
寧扶光第一次后悔為她系了這么多扣子,手上動作帶著焦躁,讓本還因為驟然升騰的溫度而燥熱的江落月感到了驚奇。
“你在吃醋嗎?”江落月知道這是一句廢話,但她還是想問,她想看見寧扶光的反應,出于惡趣味,也出于報復。
寧扶光抬起濕漉漉的眼,毫無猶豫地說:“我在嫉妒。”
“每時每刻,我都在嫉妒。嫉妒你身邊的人,嫉妒你看她們的眼神。”
江落月又開始繞她的頭發,在大衣被解開時,才認真說:“那也沒辦法,是你自己不主動的,寧扶光。”
嘴唇不讓咬,寧扶光便開始咬她的脖頸,細細密密的吻痕落在鎖骨,江落月不自覺仰起脖頸,下意識地想找到可以制衡的東西。
最終,像抓住付云清一樣,她揪住了寧扶光的頭發。
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很輕,比起是拒絕,更像是在調情。
“不許。”江落月說。
可即使是這種輕飄飄的程度,寧扶光卻還是停了下來。
她喘息著,靠著江落月,幾乎難耐地問:“為什么?”
“我還沒有原諒你。”
寧扶光嘆息:“四樓沒有人,沒有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