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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滿是冷汗,江逾剛想去洗澡,那驚擾她夢的門鈴卻再次響起。
她回身,另一個傭人滿臉不耐地走向大門。
江逾問:“誰?”
女人看了眼樓下,見怪不怪地回答:“江小姐的經紀人。”
“這幾天她都來了,說想見她。”
但江逾說過,要將江憐言軟禁,她不允許,周若年連踏進房子的能力都沒有。
而現在誰都知道,江憐言這三個字已經成了禁忌,江逾不主動提,誰主動談及都是觸霉頭,這件事自然日復一日的擱置。
江憐言的經紀人?
不經多少猶豫,江逾已經在記憶角落找到了那個左右逢源、故作親近的人影。
江逾先前一直不解,到底是誰替江憐言聯系了江落月的養父母去綜藝鬧事。
周若年此時的出現,倒是解答了她的困惑。對這種墻頭草來說,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她什么都敢做。
自己沒主動找她的麻煩,周若年居然還敢湊上來?
江逾緩步下樓。
今日的a城天色陰沉,鳥雀短暫停落又振翅遠離,嘰嘰喳喳的聲響里,中年女人敷衍的聲音讓人昏昏欲睡:“不是我們故意不讓你見憐言,而是憐言最近生病了,不想傳染給朋友們。”
這套說辭她早就不是第一次說了,自從江憐言被軟禁,繳收一切電子設備后,不少聯絡不上她的朋友主動探訪,都是被她用一樣的話術送走的。
許多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但也不會主動過問。
“生病?”被鐵門攔在門外的周若年滿眼血絲,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等待了,接連快一個星期,她每天都在寒風中等待幾個小時,臉色如病重一般慘白,“就算生病,也該回消息吧?”
“哎。”女人嘆了口氣,“這不是她視力最近也不太好,所以江總就收了她的手機。”
“你作為她的經紀人,也應該體諒一下吧?”
周若年聽出這是敷衍的說辭,卻還是不甘心地攥住冰涼的鐵桿:“我只是想見她一面,和她說幾句話!”
“哪怕不見面,只是打個電話——”
“你這么為難我,我也……”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余光便注意到江逾,嚇了一跳:“江總。”
“說什么?”
江逾掃一眼周若年的著裝,已然入冬,對方卻還是一身單衣,看上去已經有瘋瘋癲癲的趨向,讓她想起黎家人。
在她的安排下,黎家一家最近都格外焦頭爛額,江蘭蕙和黎江變賣資產試圖填補巨債的窟窿,兒子黎越在經人指點后嘗試起網絡賭博,最近剛嘗到甜頭,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
有了這個前提,周若年之所以來找江憐言的理由似乎也明晰起來。
這些人既然是受江憐言所托去找麻煩,如今碰上這樣大的麻煩,自然也想要江憐言替她們收尾。
只是她自己都自身難保,怎么可能去管這些垃圾。
“叫保安。”她吩咐著身旁的女人,提醒周若年,“如果是為黎家的事,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這種貪圖享樂十幾年的畜生,活到現在已經夠本。如果不是江落月要和她們打官司,清算以前的舊賬,江逾早就想讓他們家破人亡了。
想到江落月,江逾臉上才帶了幾分笑意,可下一瞬,身影撲到鐵桿上的劇烈聲響讓她的笑意凝固。門被撞得不斷發出警報聲,周若年目眥欲裂,不可置信道:“江逾?”
和江逾一樣,自從夢見江落月,周若年便再沒度過一個安寧日。
只要閉上眼,她就會看見無數與江落月有關的畫面。
最開始,她會愧疚。可漸漸,當她做什么都能看見江落月,因此逐漸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渾渾噩噩后,又怨恨起對方一直糾纏自己。
為了解決這件事,周若年開始求神拜佛,可無論她做了多少善事,捐了多少錢,江落月那該死的身影卻始終沒有消失。
她的精神終于在今天早上差點被車撞到后徹底崩潰。
就算自己真的虧欠了江落月,可難道虧欠過江落月的,只有她一個人嗎?!
周若年想到夢里,在江落月死后,自己曾經嘗試邀請江家人去葬禮送江落月最后一程。畢竟,無論生前發生過什么,她們仍是江落月最后的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