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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們是真的不動,付云清立即道:“你們不去,我也不去。”
“你在玩過家家嗎?”
虞驚棠語氣平靜,但越是情緒淡泊的人,說出這種話才越具有殺傷力。
眼見帳篷又要變成辯論現場,江落月深吸口氣,提高音量:“我累了,想休息。”
下一瞬,她看見前一秒還在互相爭奪、生怕少咬一口后半生都滿是遺憾的三人安靜下來,像突然被摁下暫停鍵,又像得到命令,乖順的寵物。
當世界恢復寂靜,江落月終于可以重新縮回被子,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呼吸,努力入睡。但當她閉上眼,腦內卻突然想到向梵那句沒來由的三小兒辯月:“…………”
不知過了多久,江落月才停止抗爭爛俗諧音梗,沉沉入睡。
她自然不知道,明面和平的三人,剛離開帳篷,就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吵。只是她們都生怕吵醒江落月,聲音壓得很低。
江落月是聽不見,可攝影機卻盡職盡責將這一幕轉播給直播間。
這一幕落在蹲守許久的觀眾眼中,便是幾人大團圓后突然一起進入帳篷半小時。沒多久,向梵進場、又不可置信地離場,剩余三人緊隨其后,各個面色神清氣爽——
【可憐的江落月就這樣被玩弄在股掌之間】
【第一次聽小棠說這么多話,居然是嘲諷付云清在江落月眼前像個花孔雀。好高端的詞匯,老師,這真的是我們家驚棠會說的話嗎】
【方塊隊正主和粉絲一樣不要臉,強占帳篷,還想搶走隊員,可恨、可恥!可悲、可嘆!】
【世界紛紛擾擾,我只有一個愿望:你們五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報:向梵發現資源包了!】
直播間當即嘩然一片,但當觀眾涌入向梵單人視角時,卻發現女人手中空空如也。
現場已經圍滿工作人員,導演尬笑道:“拿出資源包,錄制就可以結束了。”
“結束?”向梵笑了起來,“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
她從包中拿出關機數日的手機,用極其微弱的網絡信號發去幾條消息,漫不經心:“為了感謝你們這幾天的熱心招待,我也為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導演直覺不妙。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十二個專業人士手提音響,在向梵助理的帶領下踏入雨林。
隨著一聲令下,音響內發出音質極其低劣的dj音樂,伴隨著極強的鼓點,鳥雀在瞬間鳴飛四散。所有人不約而同捂住了耳朵,直播間更是被直接關閉了聲音,但還是有人發現了真相,不可置信道——
【這不就是八音盒里放的那首歌嗎?向梵,你也太記仇了吧!!!】
*
節目組與觀眾是怎樣被折磨的,江落月不得而知。或許是因為生病,她做了個格外漫長的夢,醒來后感覺一身輕松。
眼前依舊是帳篷熟悉的反光涂層,布料上倒映著火苗躍動的影子,看了這一幕太久,江落月都逐漸習以為常。但當她伸了個懶腰,好奇看向帳篷外燭火時,身體卻突然僵硬——
中午的時候,向梵就出發去找資源包了。如果綜藝結束,她理應下午就被叫醒。
怎么會是晚上?
驚愕、怔然的情緒彌漫上江落月心尖,卻唯獨沒有被丟下的恐懼感。如果所有人都離開了,帳篷外不會亮起火光。
淡淡的自然香拂面而來,江落月無意識吞咽,順著進食本能,打開帳篷簾。
火燒的正旺盛,虞驚棠站在燒烤架前,執麥克風的手一手毛刷、一手燒烤,正在兩面刷調料。付云清邊穿串,邊偷吃。寧扶光邊燒烤,邊不耐煩睨她一眼。
而向梵,則在帳篷邊手執著一臺攝影機,正認真調試角度,在一側記錄著一切。
江落月的突然出現,讓她挑眉招手:“醒了?”
現場不只幾人,隔著一段距離,另一側,《討厭我》的工作人員也正分工明確,努力燒烤中。只是燒烤架前占滿了人,穿串的卻只有導演組。
她們欲怒又止,在抱怨前,不約而同看一眼身后——十二個音響還威脅似地擺在那里,仍在播放那首純音樂,只是聲音減輕了許多。
江落月怔然望著這一幕,有些不確定道:“沒找到嗎?”
“找到了。”向梵說到這,似乎也有些覺得可笑,“但是沒拿。”
她將報復節目組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江落月聽著,分明是幾個小時前的事,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睡了好久。”她有些不確定道。
向梵莞爾:“不久,現在正好。”
“江落月!”付云清終于發現江落月,大聲呼喚,委屈抱怨,“她們一直讓我穿串,我好累。”
“串的比吃的多,賣什么慘。”寧扶光低聲嘲諷完,狀若無事,“這里是剛烤好的,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