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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后媽,說話就是狠毒。
他只能接受和綺是后媽所以才對自己百般嫌棄,否則他必定是人見人愛、長輩見了很戀愛、車胎見了也爆胎的萬人迷人設,怎么會有人對他冷酷至此!
良久,白鵠不斷在心里說服自己“童話故事中后媽就是這樣的”,重復三次過后,總算安慰好自己的小心臟。
他抬-起-頭,說話也變得冷酷了:“我并不認為這些消息是準確的。”
和綺:“……”
白鵠:“首先,如果真的是只要交出女巫貝兒就會通關,那你覺得,為什么昨晚出現的都是整整齊齊的五個人?因為他們都蠢笨如豬嗎?”
沒有理由他們個個都沒有抓到臥底貝兒,就算是猜也有五分之一的概率能夠全員獲救只有那個貝兒被吃,再不濟,總會有存活兩個三個的隊伍。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性,吃了貝兒就可以通關的消息是假的。
而會騙他們,讓他們主動獻祭的那一方,能有可能是身為中立立場的系統嗎?統也只能是裁判是旁觀者,不可能一邊倒地偏向某一方給另一方這個假消息。
除去乘客這方,另一方則是和乘客對抗的boss。
那么給假消息的,只有可能是不想讓他們通關、不想讓乘客離開的真正boss。
吃人的村莊想要吃人,吃一個和吃五個兩個選擇,自然是能吃得越多越好。
一個消息是假的,那另外的消息,他們所說的故事——被女巫詛咒這件事,難道就可能一定真嗎?
第29章 m.誰是時日不多的人
他們所處的院子處于兩間屋子之間, 左邊是剁肉聲,右邊是馬蹄聲,交響曲似的, 吵得不行。
動中顯靜,這里就活似老唐僧進盤絲洞, 周圍吵吵嚷嚷唯獨這里與世無爭。
雖然伴奏音樂已經可以叫做是噪音了,但這兩人十分的自如, 全然不在意左右兩方的死活,依舊站得安穩結實。
和綺并沒有大聲喊叫,她從口中丟出的話從來都像一枚鐵球,總能穩穩落地,扎在人心耳膜之中, 又直白又有著落:“我并不完全確信這件事,否則根本不會說出來,我自有抉擇, 還用征求你的意見?”
她完完全全不掩飾自己的獨斷專行,白鵠險些以為她是挑著眉毛撅著嘴的表情,仔細看了半天,沒從那一臉的冷漠中看出她話里的暴君影子。
和綺面無表情反問道:“但你真的認為六個人的隊伍, 沒有一個是不屬于自己陣營的嗎?”
白鵠悻悻收回了視線, 望向那個安撫好自己丈夫起身向他們走來的大嬸。那個大嬸并不就有多么健康, 起身時有些踉蹌, 走路時雪地里的腳印一深一淺, 看著黝黑的臉色, 總覺得也時日不多。
腦子里轉了一圈的“時日不多”,他突然想到了另一個看起來時日不多的人。
當然不是眼前那樣的黝黑,而是白, 沒有血色近乎透明的白,甚至可與綿雪相爭潔凈、相比冷冽。
雪尚且因為厚厚包裹,帶給人一種棉花做的被褥一般。而那人會自動給自己包上一層棉花,使得常忘記了他的料峭。
不過,再料峭蒼涼,白鵠私以為,聞述和他們那群真正時日不多的人完全不同,他必定是隨時消融卻八萬年也依舊屹立的雪山。
他也只是看上去時日不多,可王-八烏龜也熬不過他。
白鵠莫名就是這樣認為的,大概是他一個南方小伙兒從小未到過的雪山便如聞述一般,以至于他把聞述認定了是如珠穆朗瑪峰和長白山一樣堅韌、屹立不倒。
雖是如此,他卻不合時宜地想道:“馬蹄能踏爛雪山的棧道嗎?如果有機會,還是不要去長白山騎馬吧。”
他把此列入“世界無趣中的有趣”計劃,安心收藏好,移開了那黝黑的臉色,把目光看向了院子遠處外的雪白林子。
他的聲音并不大,甚至因為沾上了凜冽的冷空氣而顯得清冽,正常的音量卻在這吵鬧的地方落地鏗鏘有力:“除非那個不屬于我們陣營的人露了馬腳,否則無論如何,今晚我不會交人。”
“就算數量永遠是五個人的死亡回憶錄是因為全軍覆沒才可以留念,而非全軍覆沒并沒有拍大合照的機會,就算這個消息真的屬實,”白鵠的眼睛盛著冰霜禿林,“我也永遠不可能拯救吃人者的那一方,以及永遠不可能把人親手送到他們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