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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有三個老乘客,他們都不知道,你非要揪著我不放嗎?”高壯男人把白鵠的行為定性為單獨針對他一個人。
“可你最特殊啊。”
“我怎么特殊了?就因為我說話多——”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聞述立馬接道:“因為你是我們車廂內唯一一個,曾經參與過同一個新人測試的老乘客啊。”
他著重強調了“唯一一個”和“同一個”,大家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本一直看戲的大姐頭看高壯男人的眼神也不對勁起來。
白鵠靠在了扶桿上,像是午后談笑一般。“你既然曾經就參與過這場測試,怎么沒有一開始就大放異彩揪出那些演員呢?又怎么不知道這些潛規則呢?甚至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要求投票權呢?”
高壯男人的眼神在車廂內每個人的臉上一寸一寸地滑過,他胸膛緩慢又夸張地起伏著,像是一萬個小心地進行深呼吸。
“我上一次,只是一個小透明,死了太多人,我甚至不敢出聲,莫名其妙就通關了,所以根本沒知道這么多。至于之前不出頭——這個應該問你了。”他看向白鵠,平靜地說:“你揪他們太快了,我還沒開始看,你就說完了。”
“至于為什么是沒能一開始就說投票權,那也是因為啤酒肚的事情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高壯男人終于發起了反擊:“你呢?”
他看向白鵠,問:“你看上去倒沒什么問題,但是目前被揪出的五個演員,都是經你之手。從一開始表現就異于常人,還有你的相貌,怎么看都不像是平常人。”
“你又是什么身份?”他緊追不舍地繼續發問:“如果你也是老乘客,為什么不說呢?如果你不是,你是因為什么才會有這種魄力這種膽量的呢?就好像,對于死人習以為常,對于這怪異的現象又毫不吃驚。”
這時候,戰爭變成了他們兩個,并沒有人參與其中,不少人用著探究且凝重的眼神看向白鵠,或是隱秘或是光明正大。
就連聞述也是,他看著白鵠,卻始終沒有要為白鵠發聲的意思,像是突然之間對這個巴結來的哥哥產生了間隙與懷疑。
靜謐的時間艱澀地流著,“叮”的一個聲響,告知他們,只剩下最后一個729時間了。
白鵠偏頭看了一眼播報屏,那兒已經有了七分二十九秒的倒計時。屏幕的些許光亮照在他臉上,映出唇下那條銀線。
他轉頭,笑了一聲:“我的相貌?這算是夸獎我嗎?”
“如果說,你們捏造一個人,想要以假亂真,會捏怎么樣的臉?”他上前指了指工作人員的臉:“不應該是他那樣,毫無辨別的嗎?”
“或者,”白鵠又掃了一圈,指向黃毛,“他那樣的普普通通不起眼。”
意外中傷的黃毛:“……”
你好看你了不起!
一點不普通且非常起眼的白鵠摸了摸自己很有辨別的臉,又說:“像我這樣這么出眾這么特殊這么有個人色彩的,給這系統十個億的經費維修也造不出我這樣的啊,不知道該說你們竟然高估他們覺得能造出我來,還是該說你們低估了我的長相。”
“……”
“如果是后者,那很遺憾你們審美出了原則性問題,要么回爐重造,要么交錢報名美學院,糾正一下畸形的審美。”
“……你學傳銷的嗎?”高中生冷不丁吐出一句。
白鵠一看過去,高中生立馬縮了脖子。
他一臉神秘莫測,走過去摟住高中生的肩膀,說得像是來傳教的:“孩子,你怎么能這么說呢?美學帶給我們全人類的價值不可估量,尤其是我們美學院,還擁有著全世界最美麗最無與倫比的……”
“所以你到底是誰?”高壯男人打斷。
高中生小心翼翼從白鵠手下逃離,連忙退出這個戰場。
“我?”白鵠大大方方地收手,放開了高中生,對高壯男人說:“美學院的學生啊,剛剛畢業。”
“那你對于其他有什么想要解釋的嗎?”
“沒有。”白鵠回答得理所當然:“這有什么可以解釋的呢?”
高壯男人像是終于鋪墊好了話術,眉頭恰到好處地皺了一下,有著千般不愿的為難:“那我不得不懷疑你了。”
賣保險的一見這種形勢,立馬跟隨說道:“我我我覺得他說的對,你很可疑,我要投票給你。”
這句投票像是打沖鋒一般,高壯男人也嘆息道:“本來我認為那個小眼睛的男人是最有可能的,但目前看來,我們時間也不夠了,我就一下投票給小眼睛和你吧。”
小眼睛見不妙,雖然不想參與其中,但寧愿別人死也不想自己被投。他連忙指著白鵠大喊:“他,我也投給他,讓他死讓他死!”
剩下的黃毛、高中生、大姐頭和小白花,始終沒有表態。而白鵠也并未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