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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還好嗎?”梁君煜先開口,重新拿了杯香檳,換掉她手里的空杯子。
呂萌接過他遞來的酒杯,視線從他粗糲卻又偏白的手指上移到他臉上。
梁君煜不是像秦川那種很張揚(yáng)的帥,端正的五官在歲月的沉淀下,顯得特別的耐看,像塊被打磨得失去棱角的玉石。可他又不盡是溫爾雅,他性格怪僻孤傲,鋒利的棱角總是讓人難以招架。
呂萌想,如果真要談戀愛,和他若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很好。”呂萌執(zhí)定的望著他。“再說就算有問題,不是還有梁先生在嗎?”
秦川握著酒杯的手一緊,剛才的閑散淡漠變成冷冽肅穆。他看仰頭望著梁君煜的呂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一口悶完杯里的酒就放下杯子走了。
他放下杯子的動作不輕。
聽到玻璃與玻璃之間的撞擊聲,呂萌和梁君煜都轉(zhuǎn)頭看他。
秦川背影挺拔,腳步堅定,看不出他什么意思。不過就算看到正面,也不會知道他什么情緒。
呂萌揚(yáng)眉。
梁君煜也疑惑,不過轉(zhuǎn)而便將這事拋在腦手。他坐下來講:“我聽說你公司之前遇到點麻煩?”
“一個大多創(chuàng)業(yè)者都會遇到的麻煩。”呂萌說的輕松,不怎么放在心上。“梁先生最近似乎很忙?”
梁君煜看了眼秦川,若有所指講:“合作伙伴讓我去干了點事。”
能讓梁君煜去干點事的合作伙伴,大概也只有環(huán)宇吧?
“呂總你這么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我這段時間沒有去打憂你,你有點不習(xí)慣?”梁君煜看她手上的表。“我之前提的那件事,不知道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呂萌剛剛還想談戀愛這件事,但當(dāng)真說到這個問題上了,她又遲疑了起來。
她緊張的看著梁君煜,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梁君煜的視線從她緊握著酒杯的手,到她忐忑不安的眼睛,溫和的講:“你慢慢想,不著急。”說完也起身。
呂萌猛的抬頭叫住他。“梁先生……!”
梁君煜反頭看她,等著她下面的話。以梁君煜的經(jīng)驗來說,這個時候她的回答一定是同意,可對象是呂萌,這個答案便變得充滿未知。
呂萌握著酒杯起身,剛想說我考慮清楚了,就被一道驚訝的呼喊聲打斷。
“呂總!”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大步走向呂萌,欣喜和驚訝之色不掩于眉。
呂萌定眼一看,也認(rèn)出對方。
華清,宏達(dá)公司的出納主管。
看到久未見面的熟人,呂萌看梁君煜。
梁君煜向她點頭示意了下,轉(zhuǎn)身走了。
“小華,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你,你現(xiàn)在還好嗎?”呂萌拉著她坐下,細(xì)細(xì)打量她。“你變了好多。”華清以前是個熱愛穿休閑服的姑娘,突然穿得這么正式和充滿女人味的衣服,她還真是差點沒認(rèn)出來。
華清雖然外殼變了,內(nèi)里還是大大咧咧的。她扯了扯讓自己非常別扭的裙子,夸張的搖了搖杯里的酒。“呂總,我現(xiàn)在好得不得了。你看,我都代表宏達(dá)來參加這個什么慶祝會了。”
“你不想來嗎?”
“來,當(dāng)然想來!”華清說完愁眉苦臉起來。“可是沒有呂總你帶著,我感覺話都不會說了。”
呂萌無奈的看她。“多參加幾次你就會了。”
“唉不說這些。呂總,你現(xiàn)在在哪里做?要是有好的工作,給我介紹介紹啊。”
聽了她的話,呂萌不盡好奇。“你在宏達(dá)做的不開心嗎?”傅臣能用她來參加宴會邀請,按理來講是非常信任她的。
現(xiàn)在宏達(dá)是越做越大,但對這種可能成為合作伙伴的宴會邀請,傅臣不可能不重視。現(xiàn)在華清能來參加,一定是他實在沒時間,或是不在本市。
華清皺著臉講:“我現(xiàn)在是宏達(dá)的出納總監(jiān),談不上什么開不開心,就是感覺太平淡了。副總太生冷,總裁每天又見不到幾面。”華清努力想著措詞。“呂總,我覺得公司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氣氛。”
“公司做大了,所有的東西都穩(wěn)定了下來,當(dāng)然就會是按部就班。”呂萌開導(dǎo)她。“你現(xiàn)在是公司元老,年底還能分紅呢,想想年終獎和待遇,你會覺得再怎么不喜歡也是值的。”
華清想了想,贊同的點頭。“呂總你說的事,我應(yīng)該好好干!”
“那你先把杯子拿好,別給公司丟臉。”
“哦哦,好。”華清立即拿好杯子,笑得美麗大方。
但她的笑沒維持幾秒就破功,又不修邊幅的湊呂萌身邊問:“呂總,你怎么還關(guān)心公司?嗯?還是因為傅總的原因?”
呂總用酒杯跟她碰杯,瞇起眼睛,笑得溫柔。“我是想它別那么快倒。”若是在她沒壯大之前倒了,她找誰去?
宏達(dá)只能是她的,只有是被她搶回來的了!
“梁總,請您再幫我們一次,我們要是能拿到這批貨,明年一定能在國外上市!”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有幾分倒霉樣的對梁君煜苦苦哀求道:“到時您會是我們?nèi)f晟企業(yè)第二大股東,輕松坐擁千百萬分紅!”
梁君煜靠在吧臺桌上,聽他滔滔不絕的話,卻看著遠(yuǎn)處和朋友聊得開心的呂萌。呂萌不知和她那朋友說什么,那自信昴揚(yáng)的笑,總能把人的心都給勾了去。
對比起呂萌,面前這個男人的話則變得乏味。
梁君煜看一臉晦氣的男人,不感興趣講:“宋總,你這套畫大餅的話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我說,難道我都要因為這個就投資?”
“那梁總您要怎么樣才答應(yīng)?”
“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答應(yīng)。”梁君煜喝了口酒,起身往宴會中心走。“沒好處的事我是不會干的,宋總你還是找別人吧。”
叫宋總的人全名是宋翎,他不甘的看他背影,最后頹廢又喪氣的坐在沙發(fā)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