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TT桃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老太把出發(fā)之前蒸好的干糧全拿出來,打算一會兒停車讓小孫女下去,順便把這些干糧給大伙發(fā)下去。
下晌本來就沒吃飯,這又走夜路,再怎么摳糧食也不能累毀了人,該餓的心難受了。
馬氏一邊手不停忙著裝干糧,一邊說:“你奶我,倒是借你爹光,前兩年就蓋上了棉花被。擱往前兒,哪有,就炕上鋪厚干草,被子里買些便宜柳絮和曬干的蘆葦放里面當(dāng)芯,蓋那個。”
說到這,又抬眼問宋茯苓:
“你不記得了?就你們家沒搬縣城前,你大伯二伯還有你姑母家,那不都是鋪那個。
是你們要走了,你爹說那些鋪蓋不要了,這才一房分上一兩床,就你那小尿墊子都拆了給金寶做過棉衣。
再說現(xiàn)在也沒夠用啊,倆人鋪一床,身下是草墊子,哪像你家,里里外外都是棉花的,跑的時候還不知道給帶上。你們手指縫松的那些、丟的那些,在咱莊戶人眼里都是好東西。
不是我說你娘,你說她一天,唉!”
宋茯苓此時心情很復(fù)雜,一方面是忘帶什么東西為什么要先埋怨女人,奶咋不說她兒子呢。
一方面是頭回聽古人講生活中真正的困難,都不敢想象,只是一個棉花而已,在這里卻成了擁有不起的奢侈品。
原來有棉被蓋,也能成為讓人羨慕的事,太直擊心靈,太前途灰暗。
宋茯苓不敢多說,怕話越多越露餡,她挎著一布包干糧,一手又領(lǐng)著錢米壽,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