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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聿停車在路邊發(fā)了兩條信息,之后帶她去了網(wǎng)球場。
是二十四小時的自助網(wǎng)球場,也是她之前常去的那一家,秦意濃站在熟悉的店鋪門臉前仰臉說:“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晉聿牽她手腕進去:“我只知道關于你的事。”
因為在他眼里,她和夏卿最像嗎?
秦意濃恍惚地想,他真的很愛夏卿。
晉聿用安知行發(fā)來的預約信息陪秦意濃進去,里面已經(jīng)為秦意濃備好衣服毛巾網(wǎng)球鞋球拍和飲用水與零食。
晉聿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給她白色手機充上電,一切照顧得細心周全,最后揉了揉她頭發(fā):“你打吧,我走了。”
秦意濃在他收回手時,無意識地握住了他手腕,她眼里流露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挽留神色。
晉聿解釋:“我留在這會讓你有壓力,你自己打,不用理會我,想打多久打多久,渴了餓了有吃的,打累了就去旁邊酒店睡覺,一會兒把房間號和密碼發(fā)給你,明早接你去見他們。”
秦意濃慢慢松了手:“謝謝。”
晉聿離開,秦意濃在球場里呆站了半個多小時才慢慢動作,設定打球模式,緩緩揮拍。
起初怎樣都接不住,好像看不到球,她移動的速度也慢,沒有力氣。
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半小時后,內(nèi)啡肽多巴胺腎上腺素開始起作用,她動作逐漸變快,額頭上也滲出細密的汗,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汗,滿面濕潤,球場里不斷回響球拍擊打網(wǎng)球的聲音和她咬著嘴唇的喘聲。
晉聿一直沒有離開,沉默地端坐在監(jiān)控室里看里面女孩子臉上不斷流下的眼淚。
女孩子沒抬手擦過淚,眼淚模糊了視線打不到球時,她就睜大眼睛努力去清空眼里的淚水。
網(wǎng)球彈到她腿上,她穿網(wǎng)球裙,白皙的腿上被球打出了一個重重的紅印,她像沒有知覺。
她忘記將頭發(fā)扎起來,長發(fā)隨著她的動作像風一樣飄動,發(fā)尾黏到濕潤的臉上,她也沒有拂開頭發(fā),只是在用力打球。
揮舞,跑動,累得喘息,卻一刻不停,身影孤獨又強韌,仿佛這些就是她前二十二年所有生活的縮影。
過了很久很久,她突然停下,沒有預兆地癱坐在地上,監(jiān)控室里轉椅的滑輪猛地發(fā)出刺耳聲音,晉聿大步走了出去。
一雙皮鞋出現(xiàn)在她模糊的視線里,隨即他好像單腿跪了下來,不可能是跪,是蹲吧,她模糊地想。
她被披上了味道熟悉的衣服,接著她被熟悉的動作抬起了下巴。
他溫熱的指腹落在她臉上和她眼睛上,她看得清晰了些。
可下一刻又霧蒙蒙的模糊,眼里的霧總是絡繹不絕地涌上來。
“看著我,秦意濃。”晉聿握著她的下巴,低緩嗓音仿佛從遙遠的天外飄進來。
秦意濃逐漸看清楚了他,他本該深邃冷沉的英俊面容,此時卻好似有柔情。
“受傷了嗎?”他問。
她喘得厲害,說不出話來,只搖頭。
晉聿靜靜等待她喘勻了呼吸,再次問:“受傷了嗎?”
她搖頭,終于說出話來:“只是突然累了。”
就跌坐到了地上,好像累了十多年那么累。
秦意濃打得滿面紅潤,除了能看到濕潤的淚,看不出蒼白的氣色。
晉聿取了毛巾給她擦汗,她怕他嫌臟,別開臉要自己擦,他按住她手不讓她動,軟毛輕按在她臉上擦汗,一寸又一寸,好似她是易碎的東西。
等他擦完,秦意濃眼睫扇動,喃喃輕語:“您怎么沒走?”
晉聿說:“動動腳踝我看看,能走路嗎。”
秦意濃低下頭,動了動腳踝,沒有疼痛的地方。
但她突然覺得胃很空,很想大口吃很多東西,想把自己泛空的胃全部塞滿。
秦意濃沒有受傷,晉聿這才放開她后背:“還繼續(xù)打嗎?”
“幾點了?”
“不到十一點。”
秦意濃想了想,剛剛心里憋悶的情緒已經(jīng)釋放掉大半,搖頭說:“不打了。”
但又起不來,累得胳膊腿都是酸軟的。
忽然熟悉的臂力將她撈起,隨后是雙腿,她被他抱在懷里。
“餓嗎?”他問。
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餓了的,她輕輕搖頭。
“想吃什么?”他又問。
秦意濃靠在他雄渾寬厚的懷抱里,感受他沉穩(wěn)有力的步伐,她漸漸放松下來,沒再搖頭,輕聲回答:“甜的。”
“好。”
晉聿垂眼看她濕潤又紅的眼睛和她蒼白的臉:“還有嗎?”
“辣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