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意濃,”晉聿盯著秦意濃顫得厲害的眼睛,“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沒有未來。換個選擇,對你更好。”
秦意濃屏著的呼吸逐漸緩了過來。
他這是什么意思,她有說過她喜歡他嗎?
突然莫名其妙地拒絕她?
“我沒有喜歡的人。”
他擋著她,她不能離開,她鎮定地向后攀雙手,擦過他身體也不在意,一直向后坐到桌上,一腳踩在他肩上,恍惚覺得身體里有一種鋸齒狀的咬痕在吞噬她,她用盡全身膽子冷聲問:“晉先生,可以讓我走了嗎?”
她聲音冷了許多,唇角在顫抖,唇色也變得發白,晉聿側首垂眸盯了放在他左肩上的腳足有兩分鐘。
這兩分鐘的時間里,秦意濃已經在腦海里想象出自己的無數種下場。
晉聿忽然退步讓路。
他側身拿起她送來的文件,坐在辦公椅上展開漫不經心地翻看,長腿輕疊仿佛沒發生過任何事,只有嗓音幾不可聞的干澀微喑:“如果你想換個選擇,我等你電話,希望你下次還這么大膽。”
秦意濃走出晉聿辦公室時,仍心有余悸腿發軟,倚著墻深呼吸。
她和晉謹峋在進晉聿辦公室前穿了鞋套,但在晉謹峋離開后,晉聿讓她把鞋套摘了。
她剛剛是用在外面沾過泥土的鞋底踩在晉聿一塵不染的肩上。
第一次看到尸體時都沒有這么膽戰心驚與恐懼,后背不斷攀升冷汗涼意,涼得好似身上正背著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體。
沖動犯罪大概就似她剛才那般,沖動地從他身下往后挪,坐到他辦公桌上不計后果地伸出腳去踩他。
濕汗快滲透了后背,秦意濃慢慢站直攏緊開衫外套。
戴安娜已經沒了蹤影,之前引她和晉謹峋進辦公室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迎面走來。
“秦小姐您好,我是晉先生的秘書安知行,我送您下樓。”
秦意濃仍處于后怕中,聲音很輕地說:“不麻煩安秘書了,我可以自己離開。”
安知行微笑,不容拒絕的態度有幾分像她老板,伸出手說:“秦小姐,我送您,您這邊請。”
安知行一路送秦意濃出電梯到坐上車。
秦意濃系好安全帶后,安知行敲開車窗俯身說:“秦小姐,您送來的包已經放您后備廂了,里面有晉先生給夏總準備的線香,請秦小姐帶回去給夏總。另外這只包以后就用來放在夏總辦公室裝文件用,也是給夏總的,同時方便您來回傳送文件。包里面還有一個白色手機,秦小姐您別忘了拿。”
剛消下的涼意再次襲來,秦意濃后背徹底濕透:“沒見晉先生跟安秘書說話,請問安秘書是怎么提前安排好這些的?”
安知行微笑:“在秦小姐來之前,晉先生就已經交代了。”
秦意濃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看向前方:“謝謝安秘書,余叔開車吧。”
余途脫口說:“是,小姐。”
說完他意識到無意間把秦意濃當作夏家的女兒了,奇怪莫名地搖搖頭,沒再特意糾正,驅車離開。
半日工作結束。
秦意濃在公司吃光了夏時衍送的那三個檸檬奶酪杯子蛋糕,提著公司福利和公司發的生日蛋糕準點下班回宿舍。
進宿舍后,她第一時間聞到很似是晉聿辦公室里的沉香味道,緊著眉心疑惑地循著香味尋找,最后在自己的桌面上看到了不屬于她的扇子。
香味正是從這里傳出來,一把做工雕刻極其精致的古典沉香扇。
秦意濃坐在椅子上抱膝,望著沉香扇的目光發怔,踩過他肩膀的腿再次發軟,連著全身都癱軟無力。
快要被他的強勢壓得窒息。
四人宿舍,沉香扇準確地出現在她的桌上,仿佛在對她說,他送出的禮物都同手機與包一般,都是她送不回去的物品。
許久后,秦意濃推開沉香扇,將治咳嗽的袋裝中藥收到一旁沒再碰,忙忙碌碌到晚上十點,拿出蛋糕插上蠟燭點亮,關閉宿舍的燈,伴著走廊里來回的走動聲與說話聲,對著閃爍微光的蛋糕許愿。
蠟燭的火光映著秦意濃緊闔的雙眼,長睫被風吹動般輕顫,睜眼吹滅蠟燭,火光里隱約映出她眼里的水光。
一口口慢慢吃掉蛋糕,秦意濃盤算賬戶里的錢,自己留下一千元備用,這個月家教費加上提成全部轉賬到母親楊悅的銀行卡里。
她發信息給楊悅說打款過去了,問有沒有收到。
很快楊悅打了電話過來,秦意濃戴上耳機接聽:“媽。”
楊悅說:“我不要你的死人錢,你把賬號發給我,我給你轉回去。”
秦意濃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她的用語,雙手抱著腿,雙眼空洞地說:“是我幫朋友忙促成了一個合作,朋友給的提成。你最近怎么樣?”
楊悅不耐煩道:“幫什么忙了,給這么多?秦意濃你沒干什么丟我們家臉的事吧?”
秦意濃平靜回答:“沒有,是之前爸的一個老客戶,我搭線讓朋友和爸的老客戶簽了單。”
聽到是秦大為以前的客戶,楊悅罵罵叨叨尖銳刺耳地說了些難聽話:“反正你已經夠丟臉了。行了,沒什么事就不說了。你哥又熬大夜,我給你哥煮面呢。”
臨掛斷時又喋喋不休:“惡心吧啦的,我就當沒你這女兒,以后錢留著自己用,別給我打了。”
通話戛然而止,楊悅掛斷。
秦意濃摘掉耳機,慢慢開始咳嗽,咳嗽了好半晌沉靜下來,失神地把臉埋下去。
額頭抵著膝蓋,眼淚無聲無息地滑落,逐漸在衣服上暈染出大片深色水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