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來的熊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家舶從英國帶回來的手機用了許多年,他說不上來是因為什么,在某個夜晚,他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打開wi,把那條價值兩英鎊的語音錄下來。
翻錄的音頻有一點點失幀,但說話的人音質(zhì)很好,聲音依然性感。
陶家舶記不清在黑暗里點開過幾次,大約是剛回國的時候,他咬著牙重復(fù)播放,然后手掌恨恨的伸進被子身處。
幾次劇烈的喘息,陶家舶來不及用紙巾擦掉指腹的白灼,那點白沾上屏幕,跟短短2秒的語音條在視覺上交疊,像兩道交纏的人影。
陶家舶會閉著眼想伊甸園里陰冷的毒蛇繞上蘋果樹,它咬下第一口的時候會不會想,究竟是自己的欲念還是被引誘的執(zhí)念。
一千多個平靜的日子被打亂,像在海面被浪花拍打的不由自主擺動的船,他穩(wěn)住心跳,撥出一個電話。
“陶,晚上好”。
帕特里克優(yōu)雅地保持禮節(jié),絲毫沒有被放鴿子的惱怒。也沒有提什么收回合同的話。
他什么都沒有說,一如每一次,陶家舶試圖激怒他之后得到的穩(wěn)定的回復(fù)。
【陶,晚上好】
【well,陶,請允許我向你道歉】
【alright,如你所愿】
在他面前,裴淮年一直都是有教養(yǎng),最會偽裝的反派演員。陶家舶看不懂他,面具下的每一副面孔,真真假假,陶家舶抗拒卻被無意識地吸引著。
無關(guān)男女,在他面前的是最尊貴的mr. mcdreamy(美夢先生)。
陶家舶沉默了多久,裴淮年就在電話那頭等了他多久。沒有人會不遵守禮節(jié)地讓帕特里克先生等待這么久,唐寧街的官員也不會。
陶家舶:“我在港口,你過來,我有話要說”。
放鴿子的人臨時改變地點,臨時邀約,裴淮年不僅沒有掛電話也沒有拒絕,他的聲音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帶著風(fēng)的回響。
“你回頭”。
十一月下旬的海風(fēng),冰涼刺骨,但看著被一束燈光照在發(fā)絲的裴淮年,向自己穩(wěn)步走來的裴淮年。
跨越一萬公里,從陰冷的倫敦而來的,尊貴的莊園主。
陶家舶不覺得寒冷,只覺得每一個汗毛孔里都被人塞進了一把火。那股熱量散發(fā)不出去,反撲回來,一浪比一浪兇猛。
后悔的機會,一生有幾次,如果向佛祖求告,佛祖也不能告訴你。
但裴淮年給了陶家舶這樣的機會。
水晶船,帆船耳釘,8%,還有無論什么時候都溫暖的身體,壓在他唇上的指腹,濕潤的,可以打翻一艘小船的吻。
陶家舶突然等不及了,碼頭的路太寬曠而漫長。他快步朝裴淮年走過去,小跑起來,然后是奔跑...
站在裴淮年面前,對上他海水一般洶涌的眼睛,看著他有些潮濕的頭發(fā)和不太平整的領(lǐng)帶。
陶家舶知道,反派演員即使沒有再進修,5年后依然是舞臺上最耀眼的明星。
他挪不開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裴淮年。猛地抬起胳膊,陶家舶一拳對準(zhǔn)裴淮年的臉頰,重重出拳。
裴淮年措手不及,后退半步。
他還沒有站穩(wěn),沒有看見陶家舶黝黑的眼眸里藏不住的想念和欲念。
陶家舶上前,一把勾住裴淮年的后脖頸,收緊手臂,掌心握著他頸部的皮膚,讓他動彈不得。
陶家舶的鼻尖貼著裴淮年的,胸膛急促起伏,唇瓣微微張開,像迫不及待要宣泄胸中的火焰。
裴淮年沒有被人以這種姿勢制住,但他沒有動,輕輕撫上陶家舶被海風(fēng)吹的僵硬的臉頰。
下一秒,陶家舶吻上來,嘴唇互相碾壓著。
耳邊呼嘯的海風(fēng),唇上的冰涼全部傳到裴淮年身上。
他毫不猶豫地回應(yīng)了陶家舶,左手摟上陶家舶的后腰,右手順勢繞過肩膀扣住后腦勺。
他扶著陶家舶的后腦,更深更用力地吻住他,加深,再加深,四瓣唇,窄小的接觸面快要擋不住裴淮年的熱情。
他的陶陶還是像火一樣燃燒自己,矛盾又單純,重拳出擊又以吻舔舐愛人的傷口,奉獻自己的全部真實。
5年前森林遠(yuǎn)處的地平線停留在黎明。
一吻過后,陶家舶粗喘著平復(fù)呼吸,眼眸惡狠狠地瞪著裴淮年,他說:“你贏了”。
裴淮年用指腹蓋上被吻的紅腫的唇瓣,低頭輕輕地,再次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