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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只想趁早結束這段婚姻,給彼此留點該有的體面,但沈婷卻不這么認為。
周辭未關上門,撿起破敗的模型放在桌上,對靠在玻璃窗前的沈婷說道:“和我走吧,我會給你買套房子,面積比不上顧家,但也足夠你生活,生活方面你不用擔心,會有專門的阿姨照顧你。”
沈婷的碎發散落在一旁,她的臉色即便打了粉底也很難掩蓋住,縱使如此她仍仰著頭望向周辭未,而看著看著嘴角就勾出了一絲笑意。
“顧家的太太就算再不濟,也沒到讓你收留的地步。”沈婷攏了攏披肩,緩緩走到他面前,幾乎是下一秒就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臉頰上。
她攥著披肩,怒道:“你!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看我的笑話?沒我帶你到北京,你算什么東西?一個喜歡男人的變態,惡心!惡心!”
可能是周辭未和她互相折磨了太久,時至今日早已習慣,對于她的話或許會在意,但并不至于刺痛的地步。
周辭未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出神:“有一年學校門口,多了很多發旅游傳單的人,祁安怕人家發不完傳單沒辦法回家,所以每個遞給他的傳單都會收,有回他看著一張北京的宣傳圖發呆,那次以后他總說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北京。”
沈婷懶得聽他說這些:“你和我說這些說什么?”
“就算沒有你,我也會來北京,因為他想來。”周辭未說:“從來不是我需要你帶我來北京,而是你需要我,你知道顧叔叔對你的愛,也知道只要你提出讓我進入顧氏,他就不會拒絕,所以你才把我接到了北京。”
“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再濃烈的感情總有變淡的時候,只有血脈變不了,你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媽媽只想讓你過好!”沈婷攥著他的手,咬牙切齒道:“當年把你的手機丟了,就是為了讓你和他斷了聯系,為什么過了這么多年,你還要執著在當年的事情中?用一段變態的關系,來換康莊大道這才是你應該選擇的!”
周辭未錯愕的看著她:“是你丟了我的手機?”
沈婷只頓了幾秒,就恢復如常:“什么手機?我不知道,這是你和媽媽說話的態度嗎?”
“那我應該怎么和你說話!”周辭未攥著她的手腕,即便努力壓抑著怒火,仍沒太大的用處:“母親?把我當做爭奪一切的母親嗎?”
夏祁安聽見了屋內的動靜,怕周辭未出事,趕忙推門進來拉住了他的手:“辭未,你冷靜點,別傷到阿姨了。”
“你居然也在?”沈婷怒道:“你給我滾!滾!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兒子怎么會這么對我,都是你毀了他,只要他聽我的,整個顧氏都有他的一半!”
周辭未握著夏祁安的手就要奪門而出,不欲再和沈婷糾纏下去。
沈婷扶著旁邊的桌子,耳邊縈繞著各種聲音,全都是謾罵嘲笑聲,她的情緒逐漸失控,隨手拿了一個擺件就朝他們砸去:“惡心!惡心!都給我滾!想擺脫我,你們誰都別想,做夢!”
“啪嗒!”
周辭未重重的摔上了門,對在一旁候著的醫生說道:“她情緒有點失控。”
醫生點了點頭:“顧先生在樓下等您,這邊交給我就好。”
他這邊和沈婷不歡而散,顧沅也在這個時間里趕了回來,周辭未下來的時候,顧沅已經在樓梯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見人下來了趕忙問道:“沒受傷吧?你跟她說什么了?”
周辭未搖了搖頭:“我讓她跟我走,她拒絕了。”
顧沅無語道:“沈姨現在脾氣那么大,你上來就讓她跟你走,擺明了是讓她跟我爸離婚,那在她看來你就是叛徒,不拿東西砸你就不錯了。”
夏祁安說:“砸了,沒砸中。”
顧沅匪夷所思的看向周辭未,問道:“連你都砸?”
不怪顧沅驚訝,這些年來沈婷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表現的都是對周辭未的看重,以及對這段母子情分的惋惜。
就算顧沅知道她找周辭未回來,有一層意思是讓他插手到顧氏,但也沒質疑過沈婷對他是否有母愛。
在他看來世上的母親都是愛孩子的,這份愛可能會夾雜些其他的感情在,但一定不會沒有。
周辭未說:“她從不在乎我,對她來說我只是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醫生步伐匆匆的從樓上跑了下來,對顧禮國說道:“顧先生,太太說她設置了一封定時的郵件,如果五分鐘內沒見到你,這封郵件就會發送到整個顧氏員工的郵箱里,我不確定她發的內容是否會影響到您。”
顧沅無語道:“她真的腦子不清楚嗎?這種時候還知道威脅人。”
顧禮國攥著沙發扶手,遲遲未開口說話,或許真的是他當年錯了,自以為是場足夠浪漫的遇見,殊不知是沈婷給她下的圈套。
顧沅問道:“爸,你不見她一面嗎?”
要在往常不見也就不見了,但現在的沈婷情緒完全失控,誰知道她會發什么出去。
顧禮國說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