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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祁安說:“對于等待的人來說,朝陽預示著離別,落日代表著再相見。”
周辭未說:“朝陽、落日無論何時,我都在。”
到達北京的時候太陽還掛著,前幾天北京剛下過一場暴雪,暖陽照在身上也沒減弱多少寒氣。
夏祁安半張臉圍在圍巾里,額頭裹在絨毛帽中,僅露出來的臉頰已被寒風摧殘的失了本來的顏色,紅的異常。
周辭未端著兩杯熱飲,快步朝他走來:“沒有熱可可了,先湊合喝。”
熱可可對于夏祁安來說沒到非它不可的地步,純粹是因為是周辭未給的,所以他表現的高興了點。
他并不打算解釋,畢竟有點丟人,也有點跌份。
夏祁安把熱飲貼在臉頰處,應聲道:“這也可以,謝謝。”
“夏祁安!”
夏祁安捏著行李箱的拉桿,正想找個由頭約他下次出來,就聽著了不遠處的聲音。
順著聲音的出處再一望去,能在冬天戴著這么大一個墨鏡,除了他爹,也沒別人了。
夏祁安把臉埋的更深了點,拽著行李箱就往前跑,走了半路想起身后的周辭未,又匆匆跑了回來。
夏祁安喘氣道:“老夏來接我了,我……先走了,等你有空的時候記得聯(lián)系我。”
周辭未點頭道:“好,路上小心。”
夏祁安應了一聲,怕人不聯(lián)系他,補充道:“不太忙的時候也記得聯(lián)系我。”
周辭未笑道:“我到家和你報平安。”
夏祁安暗自松了一口氣,朝他擺了擺手:“我也和你報平安!”
昨個夏川提過來接他的事,被夏祁安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后來夏川沒再提這事,夏祁安就以為他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沒成想非但沒打消,還精心打扮了一番。
夏川一閑下來的時候就樂意回憶點過去的事兒,每回想起夏祁安都覺得對他有虧欠,再加上店里的員工總放些叛逆少年的電視劇。
里面最出名的臺詞就是我才不要你的錢,我要的是父母的愛。
這種話聽的多了,夏川從中間琢磨出點道理,想來彌補父愛的那一套。
夏祁安拒絕了好幾次,看實在沒什么效果,也就隨著他去了,畢竟是老夏的一片心意,只要不讓他演接送孩子那一套,那就還能接受。
“啪嗒!”夏祁安重重的按上了安全帶的按扣,側身靠在副駕駛座上,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夏川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瘋,只心疼這輛跑了多年的車:“輕點兒!這輛車歲數都和你差不多,可經不起你這樣。”
夏祁安換了個姿勢靠著:“換了唄,讓它壽終正寢吧,別再玩資本剝削那套了。”
“滾蛋,少跟我扯這些。”夏川說:“定了間包廂,吃完飯再回去。”
雖說工作后回去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但他也沒覺得他爸會為了慶祝他回來,特意定個包廂慶祝。
老夏家的傳統(tǒng),除非有客來,不然一家人湊一塊去包廂吃飯,實在犯不著,也不至于。
夏祁安古怪的看著他,琢磨了會,開口道:“老夏,我也不是不希望你追尋幸福,就是你這個追尋的頻率讓我吃不消。”
這話也不是夏祁安胡扯八道,他爸單身這么多年都沒動過找個伴的念頭,之前他勸過好幾回,都被夏川直接罵了回去。
從去年開始也不知道抽什么瘋,一年多光他知道的都不下五個。
他爸要是年輕點,都能當個情場浪子。
正趕上紅燈,夏川猛地踩下剎車,惡狠狠的瞪著夏祁安:“胡扯八道什么!”
夏祁安沒理他的話,掰著手指頭給他細數:“上次端午節(jié),說什么從嘉興買了盒好吃的粽子,非讓我回來吃,回來后粽子我是一口沒吃著,光看著薛阿姨給你獻殷勤了,那殷勤程度,知道的以為你找對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下屬想上位。”
夏川反駁道:“夫妻之間就應該敬重。”
夏祁安點頭道:“是,敬重到最后撈了幾十萬走,老家的小洋樓都蓋上了。”
夏祁安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xù)道:“還有那個趙阿姨……”
夏川不耐煩道:“你再在這里給我扯這里,就從車上滾下去。”
夏祁安扯了下安全帶,換個姿勢靠著,沒點下車的意思:“我就希望你擦亮眼睛,到你這個歲數了,身家和剛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沒法比,別人惦記的也多。”
夏祁安正經道:“我吧,也不圖你手上的那些東西,我能養(yǎng)活得起自己,但我也不希望我爸帶著一腔熱情,被人騙的一干二凈。”
經過那幾回的事,夏川徹底打消了找伴的念頭,敷衍的應了句:“行了,我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