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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狗先拿出去！”

陸淮川以為他服軟，立時板起張一張臉：“你先解釋為什么在公司養(yǎng)條狗，然后既然公司出了事情為什么還有心情搞些圣誕節(jié)目出來，各個穿得不三不四不倫不類，尤其是他?！?

他指向程曜，嘲弄說：“我們這里是什么不入流的會所嗎，公司的員工這么不務(wù)正業(yè)，看著和出去賣的有什么區(qū)別？”

程曜捏起的手背上浮出一道道隱忍的青筋。虞連想了想，在大庭廣眾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程曜愣住了，陸淮川也看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陸淮川氣急反笑：“好啊，不裝了是嗎，我告訴你我的公司容不下這種屁用沒有就會討好老板的員工，既然我回來了，風(fēng)氣就該整頓一下，就從他開始?！?

他對著程曜：“你明天不用來了，現(xiàn)在去財務(wù)部把工資結(jié)了，還有這條狗，一起消失！”

虞連靜靜的：“你的公司？你想開除誰？”

陸淮川挑眉：“你聽不明白？”

“他沒名字嗎？”

虞連反問，陸淮川冷著臉不搭腔，虞連眼中閃過怒意。

他抓過程曜的手，舉起來：“我告訴你開除的是誰，他叫程曜，是你被鴻遠舉報行賄險些蹲局子的時候，出面撈你的人，你對他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消失了那么久就往他頭上扣一頂莫須有的帽子，要開除人家?！?

“你在對誰耍你的老板威風(fēng)？就你這樣的老板，誰會跟從，誰會服氣？我要是程曜當(dāng)時就該讓你把牢底坐穿，過河拆橋和忘恩負義在你身上完全驗證了！”

陸淮川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會從虞連嘴里說出的話，他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虞連沒在意他的反應(yīng)，很快接著說。

“還有，糾正你一句話，程曜這個人，是我的人，這只狗也是我的狗，你沒有權(quán)力開除和趕走他們，我不同意?！?

“我也不用經(jīng)過你的同意，既然我們的意見產(chǎn)生這么大的分歧，也沒有繼續(xù)談下去的必要，我持有尋青35%的股權(quán)，今天之內(nèi)可以聯(lián)系張律出具一個股權(quán)劃分，我們拆伙?！?

他一言既出，在場圍觀的各個員工躁動起來，開始出聲勸說。

“虞總……”

“虞總，陸總剛剛回來，還不了解近期的情況，有點上火，虞總也不要意氣用事啊?！?

虞連比了個示意暫停的手勢，在陸淮川震驚的目光里，淡淡說道。

“既然拆伙，有兩件事情就要說明白，鴻遠雖然對于行賄罪已經(jīng)撤訴了，但你當(dāng)初以非法的手段獲得競標(biāo)結(jié)果，鴻遠高層如果還想，一樣能以操縱招標(biāo)以及串通投標(biāo)的罪名向你提起訴訟，陸總自求多福，希望你還能遇到像程曜一樣無私付出的人來為你兜底?！?

“第二，如果我離開尋青，張律會把公司目前存在的債務(wù)情況梳理好，劃分后我拿走我該拿走的部分，我不為后續(xù)產(chǎn)生的一切后果和債務(wù)負責(zé)，請陸總做好承擔(dān)以上的風(fēng)險準(zhǔn)備?！?

陸淮川看他這樣維護程曜，一點不留余地地攻擊自己，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來。

虞連似乎是做好了和他魚死網(wǎng)破的打算。

他額上滾下豆大的汗珠，咬牙切齒地沖虞連逼近一步：“你這是逼我。”

虞連腰身挺拔，直視著他，分寸不讓：“是你在逼我。”

兩人頭一回在公司明面上針鋒相對，陸淮川知道公司散伙、離了虞連必定討不了好，但一時拉不下面子，便長時間沉默，與虞連雙雙僵持。

這時候總有和稀泥的人出現(xiàn)，王濤硬著頭皮迎上去，朝陸淮川解釋說。

“陸總，公司最近挺亂的，舉辦圣誕party的事是之前發(fā)生的，后來搗鬼的人就出現(xiàn)了，有人栽贓我們，舉報說尋青是奸商，大家這段時間忙著澄清、售后，一門心思全撲在公司上了，連元旦當(dāng)天都只放了半天假……”

“虞總忙前忙后，各個媒體和監(jiān)管部門到處跑，是最累的一個，程曜也沒閑著的，出了好大的力……虞總看大家都挺辛苦，出于好意，小狗也是特意送來調(diào)動公司氣氛的，畢竟只是小狗嘛，誰會嫌小狗誤事呢，明明這么可愛……”

你也太沒眼光了。福寶已然俘獲了王濤的心，他話說著說著，不自覺就跑偏了，陸淮川斜了他一眼，他登時不敢出聲了。

“知道了。”

陸淮川咳嗽一下，冷著聲音。

“虞連，這狗你要留，你就留著吧，既然現(xiàn)在公司處境不好，就想想怎么解決，別一上來就顧著和我吵架了。”

他瞄一眼程曜，嘴里含沙射影：“公司是一整個團體，你如果因為個別人就要發(fā)脾氣拆伙，把公司內(nèi)部搞得一塌糊涂，那可就一點都不值得了?！?

人性是猜疑和浮躁的，陸淮川的話陰毒得很，輕易能挑起程曜日后在同事中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