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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矜打斷了許渡晚的話,湊過去,伸出指尖撥開許渡晚藏在衣領里的項鏈,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許渡晚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若有所思:
帕拉依巴碧璽,霓虹藍光,看上去有五克拉左右,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這是假的。許渡晚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垂頭撥了撥銀鏈,看了沈明矜一眼,意味不明道:
真的那個在我弟弟那里。
假的?沈明矜愣了一下,視線再度落在那個碧璽上面,沉思半晌,卻不能同意許渡晚的說法。
他讀大學的時候曾經在a大修過珠寶鑒定第二學位,雖然現在已經完全想不起來讀過書這件事,但是那些知識已經牢牢地刻在腦子里。
但他沒有馬上開口,畢竟他現在手上也沒有任何工具可以提供給他做鑒定,所以在許渡晚并不好看的眼神里,他緩緩閉上了嘴。
到了大排檔,和虞父說明情況后,沈明矜便拿著結了的工錢離開了,在許渡晚的安排下,進了沅瀧。
因為沈明矜長相出眾,加上暗地里有許渡晚特殊照顧,所以工地上有不少人都知道沈明矜和領導關系匪淺,倒也沒有人為難他。
但沈明矜通過這幾天的經歷,心里已經隱隱約約猜出自己之前估計身份和古董鑒定有關系,但是他并不十分肯定,只能沒事就去博物館之類的地方走走,試圖找回一點曾經的記憶。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一旦他馬上要想起之前的事情時,大腦就會開始疼痛,像是本能地抵觸他搞清楚失憶前的身份似的,痛的一次比一次劇烈,長此以往,沈明矜也放棄了這條線,老老實實地打工。
雖然沈明矜年紀很輕,但是性格并不孤僻,反而和工地上一些農民工相處的很好,平時大家會一起去聚聚餐喝喝酒什么的,沈明矜倒也能適應。
一日,他洗完澡從宿舍里出來,就看見關系并不差的舍友正趴在桌上哭,身邊放著的手機還亮著屏幕,上面是一個少女的照片。
少女面容很年輕,似乎還有些稚嫩,穿著病號服,對著鏡頭比了個耶。沈明矜見此,心里大概有了數,默不作聲地將毛巾掛好,斟酌了片刻,放輕聲提醒道:
我洗完了。
舍友哭泣的聲音一頓,半晌,才意識到出租屋內不止有他一個人似的,胡亂用衣服擦了擦眼淚,別扭地別過臉去:
知道了。
........
沈明矜見他一副不愿多說的模樣,便也不想多問,轉身想要回房間,卻忽然被叫住了:
沈哥。
狹小的房間內,舍友的聲音還帶著微微的顫音,似乎有些害怕,但為了自己的親人,又只能鼓足勇氣:
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沈明矜回過身,對上舍友的眼神,看著對方緊張地扣手指的動作,片刻后,才平靜地開了口:要多少。
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澀聲道:三十萬。
沒有。
沈明矜很快道:三萬可以借你。
這是他這幾個月的工資。
沈明矜的話像是一根針一般,瞬間將舍友的勇氣戳破,舍友垂下眼,像是個漏氣的氣球,倒在沙發上,將臉埋在膝蓋上,抽了抽鼻子,又不出聲了。
你很缺錢?沈明矜擦了擦頭發,坐到他身邊,明知故問道:
用來做什么?
我妹妹生病了,需要一大筆錢。
舍友年紀看上去不大,皮膚呈小麥色,臉上還帶著些許風吹日曬的質樸,看上去很像從貧窮的地方出來的孩子,老實又帶著倔強,一米八的男生眼角可憐兮兮帶著淚的樣子有些滑稽:
可是我們家都是從農村出來的,什么也沒有,湊不夠這筆錢。
有。
沈明矜原本是在靜靜地聽他訴說,此刻卻突然開了口。
他的話像是驟然撥開烏云的陽光,惹得舍友睜大了眼,不可置信道:
我哪有。
看到這個手鏈了嗎?
沈明矜抬起指尖,點了點照片上少女右手手腕帶著的手鏈:
這是沉香木手串,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從哪里弄到的,但是不可否認,它很值錢。
?
舍友撓了撓頭,臉上半信半疑:據說這就是我太太太太爺爺出去打仗時托人寄回來的,一直以來我們都不知道這是啥。
.......你們心真大。
沈明矜嘆了一口氣:明天叫你爸媽把手串帶過來。為了以防萬一,我帶你去找專家鑒定一下,然后再找拍賣機構賣掉,你妹妹治病的錢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