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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過敏了?
.........許渡晚艱難地將自己從沈明矜對象這個虛假的假設(shè)中回過神來,感覺自己像踩在云端上般飄飄忽忽的,許久才動了動唇,半晌又放棄懟江弱翎,但表情逐漸變的無語。
他生動詮釋了什么叫翻臉比翻書還快,瞪著江弱翎,瞇了瞇狹長的眼尾,語氣涼涼透著威脅:
你想死嗎?
他的語氣很淡,像寒冬的一陣罡風(fēng),冷刀子似的直往人心里割。
不想不想。江弱翎被許渡晚這個眼神嚇的一抖,摸了摸手臂上爬滿的雞皮疙瘩:
你還是去看看你的男神吧。
說完,江弱翎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前男神。
許渡晚都懶得再理他了。
就算江弱翎不說,他也會去看的。
抬起腳步,走了幾步,走廊冰冷的燈光折過許渡晚過分白皙的臉,幾乎想穿過雪水一樣能透過他的皮膚,將他整個人襯的毫無人氣,似乎如同高山的一縷風(fēng),終究落不到實處。
半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身問江弱翎:
顧輒呢?
顧輒,就是之前給沈明矜灌酒,意圖將沈明矜灌醉的富二代。
我跟你說,碗碗,你可別亂來。
江弱翎雖然和許渡晚剛認(rèn)識不久,但是一看許渡晚咬牙的動作就知道對方要替沈明矜出頭了,瞬間緊張道:
顧輒家世不必你差,而且按照你爸那個......想法,他很有可能是你未來小舅子,你可別沖動,讓兩家人面上都不好看。
我管他們面上好不好看。
許渡晚冷笑一聲,指尖指了指太陽穴,慢條斯理道:
昨天晚上,他用哪只眼睛看的沈明矜,哪只手指碰的沈明矜,我這里都一清二楚呢。
他面上帶著笑,但那個笑意卻有些滲人,尤其是嘴角咧開的弧度,像極了拙劣的木匠打造的木偶娃娃,僵硬又可怕。
江弱翎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完了,顧輒要倒大霉了。
........
沈明矜醒來的時候,許渡晚才剛剛從外面回來。
他像是累了一晚,眼底還有些青黑,見沈明矜醒了,有些局促地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掌心無意識捏了一把汗。
他垂下眼,避開沈明矜探究的視線,在心里告訴自己為不要緊張,要有出息一點,隨即大著膽子坐在沈明矜邊上,裝作游刃有余的模樣:
你感覺怎么樣?
沈明矜打了一晚上的點滴,身上過敏的現(xiàn)象已經(jīng)好很多了,聞言仔仔細(xì)細(xì)感受了一下,點了點頭,沖許渡晚笑了笑:
好多了。
謝謝你。
許渡晚被這個笑容晃了一下眼,微微一怔。
沈明矜從前很少對他笑。
沈明矜出身寧城古董世家,雖然家族前幾年沒落了,爸爸沒有鑒寶和制寶的天賦,逐漸頹喪,不務(wù)正業(yè),最終投身于賭博中,還偷偷變賣了家里不少寶貝,好在有爺爺苦苦還在支撐這個家,讓沈明矜的日子過的依舊比同齡人都要舒適的多。
那時候的沈明矜就像古代的小少爺似的,舉止清雅冷淡,自帶一股書卷氣,但卻并沒有迂腐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他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矜貴,像是小仙人一樣難以親近。
尤其是他脖子上戴著的和田玉銀項圈,樣式古樸卻溫潤,硬生生地將他和周圍的普通學(xué)生隔開,顯得鶴立雞群起來。
少年時代的許渡晚還是個被家里人散養(yǎng)的野孩子,翻墻逃學(xué)打架違紀(jì)無所不能,這樣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可以想見日后兩個人的見面顯然不那么愉快。
那日許渡晚因為違紀(jì),又被老師勒令站在班門口罰站,烈日炎炎,他正百無聊賴地站在班門口插著耳機(jī)聽歌,就看見余光里有人穿著校服,抱著作業(yè),朝教室門口緩緩走來。
那時候許渡晚的耳機(jī)里正好放著一個歡快清晰的少女戀歌,應(yīng)該是某部大火戀愛偶像劇的主題曲,許渡晚一回頭,歌曲正好響起前奏,沈明矜就這樣踩著頗讓人心跳加速的bgm出場了。
寧城一中的校服是黑白拼接款,因為是運動款式,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許渡晚身形纖細(xì),上衣倒好說,但是因為腰細(xì),褲子老是往下掉,他一邊提著又快要往下滑的褲子,一邊盯著沈明矜,連魂都快被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