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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來時,以為此舉是為了折辱太子顧棠。但細(xì)細(xì)想來,就算是謝明崢非常厭惡“顧棠”的時候,也沒有在公共場合做過什么羞辱對方的事,甚至?xí)诖蟪紴殡y他時,容忍他任性胡來。
如果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這線放得也太久了。除了成親那日釣上了幾個不輕不重的角色,也沒見有什么大魚。
那會是什么原因?
前朝公主的身份究竟能帶來什么利益?
好處顧棠想不到,壞處倒是一說一個準(zhǔn)。
比如,民間因?yàn)榇耸聸]少罵他們兩個;比如,當(dāng)時成親,不少大臣反對,甚至還有人死諫;再比如,斬草不除根,萬一真有深藏不漏、韜光養(yǎng)晦、蓄謀許久的叛黨……
顧棠用力搖搖頭:這個沒關(guān)系,他絕對不會同意造反的。
“唉——”顧棠看向窗外來往的人群,長長嘆了口氣。
真相可能沒那么復(fù)雜。
也許謝明崢最初是有什么打算,后來又需要利用顧棠的身份讓黎翀守城,再后來愛上他了,考慮澄清身份這事弊大于利,還會多出一堆麻煩,所以索性保持現(xiàn)狀。
顧棠琢磨了一會,就覺得心累煩人。
他心思素來淺,也懶得糾結(jié)這些事情,給自己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便丟到了一旁。
眼下,他只想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啃上一口大肘子。
“小五怎么還不回來?”顧棠用筷子狠狠戳著豬肘,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不會是沒有廁紙了吧。”
剛說完,就見小五扶著墻,哆嗦著兩條腿走了進(jìn)來。
他趕緊起身,攙著小五坐了下來。
“沒帶紙?”顧棠問道。
小五揉了揉腿,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別提了,茅房里放的廁紙不知被誰全扔坑里了。那里位置又偏,好不容易碰到兩個經(jīng)過的人,還都是姑娘家,我一出聲直接嚇跑了。”
“最后等到了個小屁孩,替我拿了紙,還得給他買兩串糖葫蘆當(dāng)謝禮。”
“你也真是的,我去這么久沒回,也不來找找我。”小五埋怨道。
顧棠一聽,覺得特別對不住兄弟,趕緊夾了幾塊大肉放進(jìn)小五面前的碗里,陪著笑哄道:“哎呀,我以為你遇到什么事情耽擱了,哪想到小五大俠居然會犯這么傻的錯誤。”
小五故意哼了一聲:“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了。”
“趕緊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說話的時候,小五完全不敢看顧棠的眼睛。
顧棠也心虛,于是兩個沒啥心機(jī)的,誰也沒發(fā)現(xiàn)對方有問題。
顧棠回到宮中,謝明崢還在政廳處理事務(wù)。
他泡了個澡,找了個繃帶纏在脖子上,擋住漸漸浮出的淤青,隨后坐在床沿邊上正擦著頭發(fā),不多會,謝明崢走了進(jìn)來。
不等顧棠先開口打招呼,謝明崢一眼望見了他脖子上的繃帶,立刻匆匆走近身前,問道:“怎么了?傷著了?”
顧棠擺擺手,說出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托詞:“不是。沒注意碰著玉石,起了疹子。剛擦好藥,怕蹭衣服頭發(fā)上。”
謝明崢自然地接過帕子,坐到顧棠身后,替他擦起長發(fā),語氣斟酌道:“依著你的身子,怕是要有個五六日才能褪去。”
顧棠聞言,問道:“是有什么事情,我綁著繃帶不方便?”
謝明崢回道:“蘇赫巴明日抵京,簽署盟約后,按例要宴請使團(tuán)。”
“胡羯此次又是主君來求和歸附,依著北梁的禮數(shù),皇后也要到場。”
顧棠道:“可我明日不是休沐,貴妃替我行嗎?我這不還懷著身孕么。”
謝明崢沉默了片刻,回道:“徐玖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復(fù)雜,沒辦法出面,等使團(tuán)離開后我再同你細(xì)說。”
這么一提,顧棠突然意識到,他似乎很久沒在宮中遇到貴妃了。
顧棠雖和徐玖有點(diǎn)交情,但也沒到什么事都刨根問底的程度,自然更關(guān)心自己和謝明崢的事情:“那明日我尋個借口,早些回宮?”
“不必,你就在宮里等著吧。我會讓人頂替你的身份和小五前往天工坊,小五這點(diǎn)掩護(hù)還是能打的。”謝明崢說完解釋道,“總不能每次皇后要露面時,監(jiān)察大人就有事。”
顧棠覺得有道理,點(diǎn)頭道:“行,都聽你安排。”
次日,顧棠睡了個懶覺,快到午時才起。
醒來后吃了些點(diǎn)心墊了墊肚子,小福祿便開始幫他梳洗更衣。
說實(shí)話,顧棠不太愿意見蘇赫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