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不溜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幾人互相幫著止了血,包扎好傷處,在不遠處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坐下。
等候的時間有些難熬,尤其是身上疼著。
一名士兵起了個話頭。這個時候,聊聊天總歸能分散下集中在傷口上的注意力。
“看不出顧公子手藝不錯,”他隨口調侃了一句,“不如去孫醫官那邊搭把手吧?!?
顧棠一聽,頓時來勁了:“真的嗎?我可以去幫忙嗎?”
那士兵一臉訝異,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回答。
他也沒立刻否定,思索了片刻,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道:“顧公子,你見過被槍在腹部捅了個大窟窿的人嗎?見過被大石塊砸得半邊身子血肉模糊卻還在掙扎的人嗎?見過被熱油淋得皮都沒了的人嗎?”
“你要是覺得不可怕,孫醫官肯定很高興多個幫手。”
顧棠光是想想都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另一個人見狀,用手肘輕輕搗了一下,安慰道:“別聽他胡扯,傷成那樣的,根本活不到送醫官那里。”
顧棠:“……”
他絲毫沒有被安慰到。
“剛才水囊里的水都沖洗傷口了,我看那邊好像有村民,去找他們要些水?!鳖櫶牡?,“你們還有誰想喝的,把水囊給我吧。”
八個人就遞了兩個水囊給顧棠。
一來,顧棠拿不了那么多水囊;二來,接應的人再遲下午也能到了,喝不了那么多。
顧棠一路小跑著就過去了。
顧棠在逃避。
他不太想聊關于戰爭的話題。
他并不是對戰爭一無所知。
他生在一個和平的國度,并不代表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
網絡上依然能看到各種戰爭的消息,類似貧鈾彈、□□之類慘無人道的武器也從未消失過。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面對是另一回事。
顧棠現在只敢想,只能希望,就像謝明崢說的那樣,這一仗結束北梁與胡羯的動亂,北疆從此迎來和平。
就像眼前這片終將熄滅的火海。
前來接應的空馬車先到了匯合的地點,后面還跟著輛用來把黑衣人尸體帶回去的破舊平板車。
顧夷又跟來了,不過卻沒有看到那名灰衣的男子的身影,大概是留在了北安城里。
衙役們將受傷的人扶到車內,尸體扔到板車上,準備返回城中。
顧棠站在馬車前,沒有上去的意思。
顧夷忍不住問道:“顧公子不回城嗎?”
顧棠搖了搖頭問道:“我等下一趟糧草車去軍營?!?
接人的衙役有些為難道:“顧公子,您一個人呆在這里,萬一……”
顧夷聞言,立刻接話道:“這樣吧,我留在此處陪顧公子?!?
“反正阿銹在衙門作客,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做什么?!彼f著拍了拍自己的馬,“如果真遇到危險,就算打不過,以逐焰的速度,我們兩個也絕對跑得掉?!?
衙役想了想,接受了她的提議:“兩位多保重,告辭?!?
馬車走遠后,顧棠看著顧夷,有些不好意思道:“麻煩公子了?!?
顧夷再也忍不住了,跳下馬,撲上前抱住了他,帶著點哭腔道:“哥!我終于找到你了!”
顧棠腦子瞬間“嗡”了一聲,下意識發出了疑惑的音節:“啊?”
顧夷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指著自己的臉道:“是我,小夷!”
“在外面我沒辦法貼合人/皮/面具,不能揭給你看?!?
“我沒騙你,哥,真的是我。”
“那個,”顧夷飛速回憶了下只有他們知道的事情,道,“小時候我們餓肚子,你會去御膳房偷剩下的點心,總是假裝自己吃過了,先讓我吃飽;你送我的第一個毽子是用凍死在院子里的麻雀羽毛做的,那是我最喜歡的,也是唯一的玩具;你只打過一次架,因為顧瑂故意劃破了我年節第一件新衣服,而你因為這件事在祠堂跪了七天……”
顧棠并不知道安陽公主的閨名,所以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F在猜到了,他非但沒有松口氣,反而更加慌亂。
光是聽顧夷說的那些事情和她的態度,不難看出這姑娘和太子顧棠的感情有多深厚。
他無法判斷欺騙和死訊,哪一個會讓顧夷更難過。
“哥?”顧夷見他半天沒有回應,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哥?!”
顧棠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輕嘆了口氣:“安陽公主,我不是你期待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