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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瞿的病房門外,柏楚舟坐在那手上拿著一個甜筒,機械性地咬著,眼神呆滯好像受了刺激似的。
“他怎么了?”安愉看柏楚舟奇怪的樣子疑惑地問。
“不知道,我下去找你們的時候還好好的。”楚仇澤上前踢了踢柏楚舟的鞋子,“你咋了?”
柏楚舟指了指病房,安愉和謝冕上前看了一眼。
謝瞿鼻青臉腫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既看不出在忍耐身體的疼痛,也看不出經歷綁架后有什么情緒起伏。
“確定是輕微腦震蕩吧?”安愉和楚仇澤小聲嘀咕。
“他剛才醒了后,我把他打石膏的那只手用枕頭墊起來,故意問他想不想知道安景祈的消息。”
“他居然說不想知道,以后也不想聽到他的消息了。”
柏楚舟是戀愛腦的謝瞿看多了,突然看謝瞿這么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倒不習慣了。
安愉他們能看到的就是謝瞿被安景祈推出去擋車,在里面看不見的地方,謝瞿被打成這樣安景祈卻沒什么事,估計是謝瞿保護了安景祈,最后被愛人背刺了。
其實在那次柏楚舟去趕謝瞿和安景祈離開他房子那次,車子撞過去的時候,安景祈就做過差不多的事,不過那時候他動作隱秘,謝瞿那個戀愛腦沒感覺出來。
謝瞿暈的時候,還不知道謝琮自爆了。警察在聽完醫生的意見后,來給他錄口供的時候,謝瞿總算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肋骨骨折需要臥床靜養,疼痛伴隨著謝瞿每一次的呼吸,他躺在病床上無法動彈,除了照顧他的護工,謝瞿見到最多的人就是曾經的好兄弟柏楚舟。
柏楚舟不慣著他,看他精神好了一些后,把謝琮做的事全都告訴了他。
大家都清楚這里面有貓膩,但證據上查出來的謝琮確實是主謀。
謝瞿能不能消化得了這個事實,就沒人關心了。
發生了這種事,是不可能瞞著謝老爺子的,在杜錦被放出來的第二天,安愉跟著謝冕去了一趟謝宅。
父子倆談話,安愉沒有參與。
謝琮的綁架案多多少少露出了些風聲出去,謝冕提前做了準備,網上的負面輿論在謝氏的緊急公關下,對公司造成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安愉等謝冕的時候,在和葛樂聊這件事,他們擔心他被卷進去出什么事。
具體的事情安愉不能說,但他沒出事,安愉讓他們放心。
保持一個動作發消息久了,安愉站起來活動活動,他看時間差不多,打算去看看老爺子和謝冕有沒有談完。
走到老爺子房間時,管家正端著杯子和藥盒,從電梯出來,是來給老爺子送藥的。
安愉怕老爺子心臟出問題,問了一嘴,得知只是正常的用藥時間到了,這才放心。
管家敲門進去時,安愉探頭看了一眼,開門時從里面漏出老爺子和謝冕的對話聲。
“這次的幾個綁匪和你當年的事情有關系?”
“楊警官在調查。”
安愉神色一愣,注意到管家投來的目光,擠出一個笑容后,匆匆回了房間。
僅僅兩句話,包涵的信息卻很多,老爺子提起的當年的事,應該就是指謝冕小時候骨折的事情。那件事和謝琮有關,再多余的消息安愉就不知道了。
他沒想到這次的綁架案,和當年的事有牽扯。
思考得太過投入,安愉后頸被冷不丁的冰了一下,才猛得發現謝冕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
他手上拿著一個那種賣給小孩子吃的,迷你版尺寸的甜筒。
“檸檬海鹽味的。”謝冕大方地給安愉把甜筒上的包裝紙撕開,送到他嘴邊。
“……”安愉一口下去,半個沒了。
“再給我拿一個。”安愉也不知道謝冕在謝宅從哪弄來的迷你甜筒,他把手攤開在他面前,顯然他還沒吃出個味,一個就沒了。
“一口氣吃太多冷的不好,等晚餐后可以再吃一個。”謝冕揉揉安愉的頭,挪到他身邊坐下。
“……”安愉覺得這個對話不太對勁,很像家長哄小孩的口吻話術。而且他吃的,還是家長怕小孩子吃不下買的迷你尺寸的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