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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柜子旁邊,拿出一條干凈的毛巾擦汗,又拿了個紙杯,接了一杯溫水飲用。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進了練功房,邊走邊回頭,對伴舞的工作人員喊道:“你們回去以后還要加強練習,要加強練習,加強練習聽到沒有?”
伴舞人員大概受不了他的嘮叨,紛紛敷衍:“聽到了,聽到了。”一群人撒丫子就跑,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跑那么快,見了瘟神呢!”男子沒好氣地嘀咕,來到了關燈面前,一看他穿得那么少,立刻叫嚷起來:“我的天哪,這么冷的天,你就穿件背心,冷不冷啊?冷不冷啊?”
關燈放下杯子,撓撓耳朵,“老劉,你這說話動不動就重復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這名男子正是三年前音樂節的負責人劉明軒,現在他已經成了關燈的經紀人。
“改不了啦!改不了啦!我都這把年紀了,習慣已經養成,你說怎么改?你說怎么改?”
“我覺得每次跟你說話都是在殺死腦細胞。”
“別貧嘴!我問你穿這么點衣服冷不冷啊?你可別像那些小姑娘,要風度不要溫度。我告訴你啊,你現在金貴著呢!要是病了,你的那些‘燈謎’可是會心疼的!會心疼的!”
“燈謎”是關燈粉絲群的昵稱。
劉明軒拿了一件大衣套在他身上,“我也會心疼的!老板也會心疼的!整個公司都會心疼的!都會心疼的!”
關燈丟開大衣,捂住胸口,“你再說下去,我也會心疼的!”
“你還貧!”劉明軒叉腰,像個發飆的老娘兒們,“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你還把不把我當成是你的經紀人?還把不把我當成是你的經紀人?”
關燈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突然彎腰拜了一下,“劉大媽,有什么事請您趕快說,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許走!”劉明軒拉住他,“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聽好了,江州衛視要做一檔文化傳承類的綜藝節目,他們覺得你合適,想邀請你去參加這檔節目的錄制呢!”
“不去!”關燈大手一揮,轉身走人。
“你回來!”劉明軒拉住他,“老板已經答應下來啦!答應下來啦!”
“老板答應了就讓他自己去,反正我不去。”關燈擦干了汗,開始穿衣服。
劉明軒擋住他的路,“你不能走,等我把話說完你再走!”
關燈環起手臂,抬高下巴,憑借身高優勢睥睨對方,“我給你十分鐘時間,說吧!”
劉明軒后退一步,“長得高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呵呵,有能耐你也長啊!讓我提醒你一句,你還有九分鐘的時間!”
劉明軒沒好氣叫道:“你就是個祖宗,我敗給你啦!老板讓我跟你說,你現在第二張專輯也紅了,就不能再繼續沉寂下去,你得露臉,你得時不時在觀眾面前溜達溜達,觀眾才不會忘了你,公司才能夠財源滾滾來!”
“反正我不去,參加這類商業活動是可以賺錢,拍各種各樣的廣告也能賺錢,可那樣我就沒有時間靜下心來好好做音樂。你們讓我去賺錢,是想要殺雞取卵嗎?”
“什么殺雞取卵啊?你有卵嗎?你有卵嗎?”劉明軒瞪他。
“好吧殺雞取蛋,我有蛋。”
劉明軒差點吐血,“我真是……被你氣死!老板說了,過完年之后,你參加完這檔節目的錄制,再接拍兩個廣告,就會為你準備全國巡回演唱會,看你愿不愿意啦!”
關燈一驚,“讓我開全國巡回演唱會?”
“是啊!是啊!你想不想開啊?想不想開啊?”
他當然想開,對于一個歌手而言,最大的希望就是站在舞臺上,直接為所有喜歡自己的歌迷演唱。
“老板還說了,你沒時間寫歌不要緊,什么時候突然有靈感了,寫出一首兩首的新歌,咱們只發布單曲也行吶!你看看公司現在給你配了一百多萬的保姆車,配了市中心大三居,配了司機助理,還有那么多伴舞,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吶,你也總得出去為公司賺點錢回來吧?是不是這個道理?是不是這個道理?”
關燈眉頭擰成一根麻花兒,緩緩道:“是什么綜藝節目?”
劉明軒一看他終于松口,頓時眉開眼笑,“就是一檔關于傳統文化藝術傳承的綜藝節目,像什么京劇啊、昆曲啊,你要和傳統藝術工作者合作,把這些傳統元素融合到現代流行音樂之中來,做成全新的曲子,演繹出來……”
關燈眼角一挑,“有昆曲?”
劉明軒沒想到他突然有此一問,停下來回憶了一下,給出答復,“節目組跟我說了很多傳統藝術,我也記不太清,但昆曲的確有。”
“好,就昆曲,我答應參加了。”關燈拍板,大步走人。
“什、什么?”劉明軒懵逼,他還沒說全部完,這位小祖宗就答應了?“哎,你等一下!等一下!”他追上去,繼續說:“這個節目你最初只需要錄兩期,只有兩期的得分最高,你才能進入決賽……”
關燈駐足,打斷他的話:“你覺得我去參加了,還有誰的得分能超過我?”
劉明軒:“……”小祖宗真狂!
關燈離開公司,回了他市中心的大三居,一只腳剛邁進家門,手機就響了,“喂?”
“老關,是我。”王少業的聲音。
“知道是你,有事就說吧!”關燈走進客廳,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
“對不起啊,我生日那天跟你生氣了。”王少業道歉的態度還挺誠懇。
關燈輕笑兩聲,“哎呀,王大少爺主動跟我道歉,你說我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呢?”
王少業怒了,“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就你那牛脾氣,我不主動跟你聯系,你才不會主動跟我聯系。兄弟這么多年,你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
關燈身體一歪,倒在沙發上,笑呵呵地說:“兄弟這么多年,你什么德行,難道我就不清楚?你這么快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聯系上老馮了?”
王少業支吾兩聲,面皮還有點放不下,“算、算你厲害,我是聯系上老馮了。他說,當年咱們本來有個機會可以上地方衛視的春晚舞臺,可是老周為了自己去參加選秀,就把機會給攪黃了。這事兒……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怎么不跟我說?”
“懶得說。”他打了個呵欠。
王少業:“……”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