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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晉提著籠子,短促地笑了一聲。
楚斐倒不在意,掃碼支付,拿過手鏈放進大衣口袋,向算命先生點點頭,而后朝秦修晉走去。
秦修晉看向他的大衣,笑道:“很喜歡當冤種?”
“什么冤種。”楚斐望向秦修晉,嘴角輕提,“這叫因信稱義。”
秦修晉笑看了他一眼,而后向分岔路走去,“你喜歡就行。”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錢。
楚斐確實喜歡,橫豎不是大錢,買來圖個心理安慰也不錯。
他跟上秦修晉的步伐,問:“你剛才聽見他說什么了嗎?”
秦修晉回憶一番,“婚不是有情婚?說得確實很對。”
楚斐看向原野,淡聲重復道:“確實很對。”
在遇見秦修晉之前,楚斐絕不會特意去算姻緣,那時家中來了算命先生,他坐在階梯上,聽他聊天聊地,沒有絲毫興趣。
可惜,因為中學時偶然見過的一面,他對秦修晉念念不忘,總會暗中示意算命先生,讓他算算姻緣。然而沒有一個算命先生能算到多年后他與秦修晉的意外結婚,一個都沒有。
走到橋上時,秦修晉忽然轉眼,打斷楚斐的思緒,“你很信這些?”
楚斐眨眼,“不算,偶爾聽聽。”
秦修晉點頭,沒了下文。
他話沒說完,楚斐在意,便追問道:“怎么了?你也要給我算命?”
“如果是我給你算命,我肯定會把你忽悠到要將全部身家給我。”秦修晉看著楚斐的眼,語調輕松地開著玩笑。
楚斐心想這話倒也沒說錯,便接話道:“你試試?”
“算了吧。”秦修晉收回視線,順著方才的話題聊下去,“我的意思是指,這里有間香火很旺的寺廟。我沒祈過福,只是聽旁人提起過,還算靈驗。”
路人走過,楚斐便撞撞秦修晉的肩膀,“現在去嗎?”
月光石,再加上寺廟祈福,雙倍心理安慰。
秦修晉說:“還不到它靈驗的時節。”
楚斐笑了,靈驗還要分時候,于是問道:“那得等到什么時候?”
“春節前后吧。”秦修晉解釋道,“大抵是因為人多,愿力強。”
他過去從未注意這些事,覺得太荒謬,也太無根據,所謂靈驗不過是幸存者偏差。
或許小的時候,曾被家人帶著去過,可祈了什么愿,他早已忘記,反正不是姻緣,應當是事業相關。
行至岔路口,兩人向左走去,路上行人漸少,燈光微弱,有幾只未向南遷徙的鳥飛過,又落在景觀樹的枝椏上。
打了導航,兩人很快便走到一家大型商超,室內不能攜帶動物,于是將籠子寄放在了路旁的警衛處里,買了羊奶粉便出來,過程迅速。
“才七點半。”楚斐收起手機,看向身后,“要不要去看電影?恐怖片。”
“你決定就好。”秦修晉將籠子打開,扔進垃圾桶里,輕拿出幼貓放入大衣口袋里。
楚斐看看秦修晉與幼貓,說:“算了吧,明天再來看。”
他意有所指地笑笑:“畢竟你有事情。”
既然如此,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步行回去,在八點之前回到了家。
秦軒鶴端著空果盤剛要出門,就見秦修晉和楚斐前后腳地踏入客廳,手里還提著罐奶粉,望著氣定神閑的二人,秦軒鶴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你們有孩子了?這么快?”
此言一出,客廳里的幾人齊刷刷地看向秦修晉和他身后的楚斐。
秦修晉神色如常,從口袋里拿出來只眼睛都沒睜開的幼貓,放在掌心,說:“你要的孩子。”
秦軒鶴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輕咳道:“哦,孩子啊,我還以為是孩子呢。”
他就是說,秦修晉向來主張獨身,結婚估計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怎么可能會有孩子。
話雖這樣說,老太太卻有些不滿,“這才幾點,你們就逛完了?”
楚斐在身后帶上門,和秦修晉走到茶幾旁坐下,笑吟吟地看向老太太,“我們走得快,所以很早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老太太的臉色才稍微好一些,然后推著秦晟走進臥室,留下了一句:“要是能真搞出個孩子那也好。”便離開了。
楚斐的視線追隨著秦晟的輪椅,一直到他消失在房間里。
沒過多久,柳一言也困了,伸個懶腰就回到了房間,準備睡覺。
“聽見沒。”秦修晉扯了幾張濕巾,細致地擦著幼貓身上的泥點。
楚斐反應過來:“嗯?”
秦修晉看他一眼,隨口說道:“生孩子,你多努力。”
楚斐下意識反駁道:“那你怎么不多努力?”
或許是意識到這幾句話中有歧義,兩人不約而同地閉嘴,看向掌中的幼貓。
“……”路過拿手機的秦軒鶴頭都不回,快步逃離現場,“我沒聽見,你們繼續聊。”
客廳清空,僅剩下幼貓小聲的喵叫音。
兩人一時無言,直到幼貓睜開眼睛,楚斐才指指它,說:“它多久能斷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