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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有動靜。
說起來紀昀如今也十六歲了,還是沒有定親,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還要像上輩子那樣,孤單至死嗎?
岑虞想的有些遠了,她看向窗外的梅花,它們越發的鮮艷起來,像是知道自己快要凋謝了一樣似得,要拼死綻放自己。
岑虞從被子里起來,喚月盈陪自己去收集些梅花,好做梅花酒,就封在這梅樹下,興許明年她會過來開了這壇梅花酒,也興許是后年,又興許,她一輩子也不會過來了。
自岑虹嫁人之后,大雪便沒停過,他們本說要早些搬去將軍府的,但連日大雪,卻是搬也搬不過去了。如今岑翊舟被授了正二品的驃騎將軍,光祿寺卿,從三品。
原是個閑職,只是直屬圣上管轄,每日也不做旁的,多與圣上閑談。因此倒忙了起來,原本那些到皇上身邊刷個資歷的世家子弟們,也不敢像往常一般刺頭,老實了許多,雖說如此,可岑翊舟仍然是忙,交際應酬也不能少的,每每喝的回家立刻就吐,讓徐氏和岑虞心疼的不得了。
至于岑岱,他不看熱鬧就算好了。
說起來,他也漸漸地開始忙起來了,每日里錦衣玉服,頗有些紈绔派頭,被徐氏訓了幾回,才漸漸好起來。
說著說著,就到了徐綺蕊嫁人的時候了,她本來該在岑虹前頭嫁的,但徐家心疼女兒,留了許久,到留不住了,才點頭應允將女兒嫁出去。
都與岑虹那時一樣的過程,只是這回熱鬧的許多,來的人也多了許多,岑虞在后院聽著,似乎厲王也來了。
他怎么這么久還沒走?岑虞心里疑惑,就問了徐綺容,徐綺容拿了一塊糖糕在嘴里吃,一邊看著長輩給徐綺蕊梳頭一邊道:“聽說是懿貴妃不讓他走,說讓他在京城里娶了親再走,厲王就留下來了。”她說著,申請忽然變得神秘了起來,拿手里咬了一口的糕點擋在兩人面前,悄聲道,“聽說是要娶寧國公家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個。”
寧國公家的……哪個?
寧國公家的姑娘,如今只有大姑娘嫁了出去,他家的姑娘分外嬌貴些,比起郡主之流也不過落了一籌,因此雖然求娶的人多,但還是不愿意松口。大姑娘嫁的還是林太傅家的兒子,林太傅如今在朝中的權利,雖不說可以一手遮天,但完全跟江太守分庭抗禮,而且圣上還對林太傅更加親近一些。
岑虞便想起一件事來,似乎正是明年,寧國公府家折了一個姑娘,聽說是上香的時候驚了馬,連馬車一起掉到山崖下了,后來圣上還因為這件事發了很大的脾氣,最后得到消息,是一幫邊境的蠻子,因冬天大傷筋骨,邊關春天更加嚴防死守,實在熬不住了,便偷偷進京來刺殺圣上。又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寧國公府上香的車里有圣上,便出來截殺。
寧國公府的姑娘算是救了圣上一命,這恩就越發的重了起來。只是那姑娘的死最后還是不明不白地這么沒了,只換來幾聲唏噓。
可岑虞注意的卻不是這個,她自從回來之后,因怕自己忘了,就將上輩子發生的大事,全用自己才能看懂的字記下來了,其中關于紀昀的只有寥寥幾件,但卻都是大事,事實上,若不是大事,她恐怕都不能知道。
這件事便跟紀昀有關,據說那寧國公府的姑娘臨死之際,就是紀昀在一旁,紀昀也奮力廝殺,命差點都折進去,在床上養了好些時候,再后來,他的身體就漸漸弱下來。以前他年少時還有獨自戰兇匪的故事出來,可后來,卻都漸漸無聲了。
后來坊間傳聞,都說是因為那寧國公府的姑娘被厲王看上了,但紀昀也喜歡她,情知自己爭不過厲王,才如此奮力。總之說的有模有樣的,還有的說兩人都已經好上了。
當時這風言風語傳的太不像樣了,圣上才讓人打壓下些,只是越是打壓,眾人都越是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傳了不少時候才消停。若不是因為這傳言,岑虞也不會知道這事。
她蹙了蹙眉,心里暗想著該怎么把這件事告訴紀昀,又要讓他相信,又不能起疑。因為想的入神,沒發現徐綺秀正跟自己說話,被她推了一把才回過神。徐綺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開口道:“你這樣子,不會是喜歡上厲王了吧?”她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陣道,“若不是你年紀還小,一個側妃應當還是做得……哎喲,你干嘛?!”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岑虞扭了一把,因此后面的話全吞回了肚子里。
岑虞見她不說了,才道:“你在想什么呢,且不說年紀不合適,我可是對他沒有一點想法。”
徐綺秀半信半疑:“真的沒想法?”
岑虞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真的沒有你對裴逸的那種想法。”因為裴逸兩個字是用口型的,因此徐綺秀好一會才想出來,當時就嚇了一跳,拉著岑虞出了房,到了一個偏僻的二房,見左右沒人了,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岑虞也收起了玩笑的態度,嚴肅道:“你早些收起你的想法吧,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你姐姐是裴家的媳婦了。你若再嫁入裴家,那徐家的面子往哪里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