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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dān)心這兩人中的一位會發(fā)脾氣,或者兩人一塊發(fā)脾氣。
但徐老夫人很快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岑虞的頭道:“虞兒說的對,你外祖父就是外祖母家的!”這話說起來倒像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但性格一向冷硬的徐老夫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足以讓眾人驚訝的了。
眾人哪能不給面子,紛紛上前湊趣。
徐老爺子能來這里就代表不會計較那么多,見徐老夫人沒在晚輩面前給自己難堪,也就將手中拿著的盒子放到矮幾上,坐在岑虞旁邊。隔著一個岑虞,兩人看也不看彼此,只是到底做了幾十年夫妻,默契地不去觸及對方的死穴。
“要不是你外祖父年輕時候有能耐,恐怕現(xiàn)在真要是你外祖母家的了。”徐老爺子嘿嘿地笑了兩聲,撿起一塊綠豆糕喂岑虞。
他興許不是想喂岑虞,而是把她當(dāng)成小貓小狗去逗了,岑虞張嘴要吃的時候,他就拿開手,反復(fù)幾次,徐老夫人在旁邊噗嗤地一笑。岑虞不高興地轉(zhuǎn)過頭,自己要伸手去拿綠豆糕,岑老爺子眼疾手快地將綠豆糕端起來,笑瞇瞇地沖岑虞道:“虞兒,你說一句外祖父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外祖父就讓你吃綠豆糕。”
岑虞默默地看了一眼徐老爺子手里的盤子,默默地低下頭去看矮幾。
這個時候岑岱出來了:“外祖父,我我我我,我愿意說。不過我想要的是您房里的那套文房四寶。”
徐老爺子想了想道:“好。”
岑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外祖父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了!”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徐老爺子。徐老爺子被逗笑了,立刻讓人回房去取那套天下也不過只有不足百套的阮大師親制的文房四寶。
趁著下人去取東西的空檔,徐老爺子又看向岑虞:“虞兒沒什么想要的嗎?”一邊說著,他一邊打開了矮幾上的盒子。那盒子并非上下開合,而是一按那盒子上凸起的麒麟爪子,就緩緩自中間裂開,盛放其中的東西被里面的木托緩緩?fù)衅稹?
里面放著一只鐲子,是只木鐲,看上去倒沒有什么特別的。
徐老爺子看見眾人有些失望的眼神,于是將那木鐲拿起來,左右扭轉(zhuǎn),那鐲子上居然有一只朱雀緩緩成型。徐老爺子得意了起來:“看見沒有,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
說著,他又看向岑虞:“虞兒,你想不想要啊?”
岑虞正要搖頭,卻見徐老夫人突然探過身子,從徐老爺子手上奪走了那只鐲子,又對岑虞道:“虞兒跟外祖母說那句話,這鐲子就是你的了。”
岑虞這回歡快地來到徐老夫人面前道:“外祖母是全天下對虞兒最好的人啦!”
徐老夫人聽的滿意了,三兩下將鐲子變回原樣,給岑虞戴到手上。又有些得意地看了一眼徐老爺子,徐老爺子一副痛心的樣子。
岑虞摸了摸手上的鐲子,學(xué)著徐老爺子的樣子,左旋右扭,一只朱雀在她手臂上緩緩成型,正卡在她手臂上,薄薄的木片繞了三四圈,直繞了岑虞的一大半手臂。朱雀的樣子更加明顯了起來,棕色的木頭上畫了紅色的花紋。
說實話,這么看上去,雖然有些奇怪,但的確是十分漂亮的。
徐鴻軒走過來,又在那木片上撥弄了兩下,岑虞聽見兩聲細(xì)微的機杼聲,隨著他的動作,那只朱雀居然緩緩抬頭,像是要活了一樣。
岑虞屏住呼吸,卻見那朱雀只抬了抬頭,也對,畢竟是木頭做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是十分不容易了。岑虞剛要抬頭道謝,卻發(fā)現(xiàn)石靜芙正看著自己,她的目光十分復(fù)雜,像是嫉恨又像是不屑。兩人的目光對上一瞬,石靜芙首先移開了目光。
徐老夫人見徐鴻軒這么熟練的動作,想一想就知道他平日里肯定沒少研究這個,不禁嚴(yán)厲起來道:“軒兒,你又玩物喪志了嗎?”
徐家三哥上前一步,沉聲道:“只偶爾無事的時候才研究片刻,并沒有玩物喪志。”
自己兒子被訓(xùn),老大媳婦連忙救場:“軒兒他平日是十分認(rèn)真的,先生也說了,明年的春闈沒有一點問題。”
徐綺容和徐綺蕊也過來勸:“三哥可最是好學(xué)的,祖母若還要訓(xùn)三哥,那書院里的先生們也不依了。”徐綺秀更是挽住了徐老夫人的手臂,撒嬌讓她不要怪徐鴻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