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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翊修猶豫了一陣,開口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今天被上峰斥責(zé)了,心情正郁悶的時候,被關(guān)系很好的一個朋友攔住,說出他為什么還會被斥責(zé)的原因。居然跟二房有關(guān),說是岑翊舟要拒旨的消息傳到他上峰耳朵里了,因為不想跟岑家扯上關(guān)系,所以想尋個錯處,將他調(diào)出去。
說完了,岑翊修心里的擔(dān)子也輕了一些:“按說我不應(yīng)該為這事煩心的,為了娘,我這個小官算得了什么,辭了也就辭了,可虹兒出嫁在即,我怕她的婚事會因為我而生出變故啊。”
吳氏聽見他的話心中冷笑,裴家姑爺是看中了她女兒,可不是岑家。沒人比她更了解她這個夫君的性格了,明明事事都是為了他自己,話卻還總說的冠冕堂皇,仿若自己是圣人一般。
但岑翊修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他現(xiàn)在是官身,岑虹嫁去裴家也不必太過低人一頭,但若他是白身……
吳氏心里一緊,連忙道:“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岑翊修嘆了口氣道:“沒辦法了,只能等著娘回心轉(zhuǎn)意了。”可這是不可能的,上回她本來都松口了,也愿意去見岑翊舟讓她去見的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了,可最后她出門一趟,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竟又轉(zhuǎn)了心思。
“就因為娘的一個夢,可如何是好……夫君也是太過孝順,若是換了別家的兒子,哪里能做到夫君這樣!”
吳氏的話讓岑翊修嘴角一翹,他搖搖頭道:“也不是我做的好,孝順是為人子應(yīng)該做的事情。”
吳氏心里唾了他一聲,隨后皺眉苦想起來,嘴上也不停,道:“可夫君是用了不少時間,才走到現(xiàn)在的位子的,若真的被調(diào)走……”這可不是兒戲啊。想著想著,她目光一亮,試探著道,“夫君,妾身有個法子。”
岑翊修有些懷疑地道:“什么法子?”
“這……罷了,妾身還是不說了,夫君一定不會同意的。”
岑翊修皺眉道:“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會同意?到底是什么法子,快說!”
吳氏指了指西苑道:“妹妹她不是正懷著岑家的孩子……”
“她怎么了?”岑翊修便有些不信了,吳氏能出什么主意,還不是借著這個名頭,去整治他的美妾。
見岑翊修開始不耐煩了,吳氏抹了抹眼淚,嘆了口氣道:“妾身就知道自己不該把這個法子說出來,罷了……”
“快說!”
“這……妾身是想著,妹妹如今懷了岑家的子嗣,若是在家里被什么沖撞了……畢竟她現(xiàn)在是有身子的人,萬事都要小心……”
如今家里的男丁就只有二房的岑岱,三房的庶子和四房過繼來的孩子,二房的那個老夫人不會喜歡,三房更不用說。現(xiàn)在就等著那個賤人肚子里的孩子呢,一旦她生出男丁,就立刻會被抱到她膝下,成為嫡子,記入家譜。
如今幾位老爺年紀都大了,岑翊宏這個最小的又不愿意納妾……岑老夫人可不盼著一個孫子吶嗎,她舍不舍得自己這個孫子受苦呢?
吳氏說到一半,立刻住嘴,留下余地讓岑翊修自己想,而她則是一臉痛苦地道:“妾身心思惡毒,想了這樣的法子,夫君只聽聽就是,千萬別往心里去!”
岑翊修張了張嘴,有些躊躇,這個法子,聽起來似乎不錯,雖說幫了二房,但又何嘗不是幫了他自己呢。只是讓美妾受受苦,日后他再彌補就是。
“你……”
“妾身知道自己不該說,夫君快些去書房吧!”
岑翊修有些惱怒吳氏的不識抬舉,但這件事,沒有她不行。只能放軟了身段,開口道:“你這個法子,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