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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昀沒有異議,兩人就順著裕安街一路往外,找到一個酒樓,點了酒菜,進包廂里說話。
岑翊舟將岑老夫人以死相逼的事情略做修改說了出來,紀昀聽了,搖搖頭道:“岑兄,你怎么這么糊涂?”
岑翊舟有些困惑:“難不成我真要罔顧老母親的性命?”
紀昀搖搖頭道:“岑兄想左了,這件事令堂看不清,岑兄還能看不清嗎?”
“昀弟的意思是?”
“既然是夢,那就不能私自揣摩深意,應該找能解夢的人才是?!奔o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正好我與欽天監的監正有點交情,若岑兄需要,說一聲就是?!?
岑翊舟臉上泛起喜色來:“多謝昀弟!”說著,拿起桌上玉白色的酒壺就要給她倒酒,紀昀連忙攔下,“岑兄若當小弟是兄弟,就不要跟小弟見外,不過舉手之勞,何須如此?”
岑翊舟動作頓了頓,隨后又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日后昀弟若有什么事情,只管來找大哥,只要是我能辦的事情,決不推辭!”
紀昀的眼睛微微一亮,接著與岑翊舟推杯換盞,直到天色微沉,岑翊舟才起身說告辭。岑翊舟得了法子,自然是大步往家里去,而紀昀并沒有動作,仍坐在椅子上,看著岑翊舟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緩緩將杯中的酒飲盡了。
這時一個穿著棕色勁裝的男子走了進來,對紀昀說道:“少爺,還要繼續嗎?”
“繼續,嚇到她不敢再輕言鬼神?!奔o昀面無表情地道,“還有,我記得他還有個兄弟在朝中為官,讓人告訴他,若岑將軍辭了皇上賜的宅子,會牽涉到他的仕途。”
男子沉聲應是,但并不退下,面有掙扎之色。紀昀似有所感,微微側頭,斜睨了他一眼:“還有事?”
“下屬不知,您為何對一個小小將軍如此客氣?”
紀昀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酒杯扔到桌子上,砰的一聲,像是砸在人的心上。男子連忙跪下,知道是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自己去領罰吧。”紀昀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膽寒,“下次別再問這樣蠢的問題了?!?
“是!”
紀昀摸了摸下巴,想起來那年這位岑將軍死的時候,邊關發生暴動,豐陽,六嶺,馬嵬坡三個邊關重地,六萬將士,全都著白穿素,□□對內。
他當時就在旁邊,在厲王營帳里,聽厲王慷慨激昂地陳述新帝是怎么逼迫岑將軍一家人的,還不知從哪兒找了一個跟岑虞長的一樣的人娶了,帶她到那群本來就憤怒至極的將士面前,一番陳詞,徹底激起了他們的斗志。
紀昀揉了揉額頭,他不太想想起那段時間,厲王恨他入骨,在他身上試驗了各種各樣的刑罰手段,比如將他的牙齒一顆顆鋸掉,鼻子挖了,耳朵割了,將皮撕下來再粘回去……
他站起身來,撫了撫身上的衣裳,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一絲皺痕了,才大跨步往外走去。
跪在地上的男子連忙站起身來追上去,只是他心里始終縈繞著一個疑惑,為什么少爺以前整日冷著臉沒有笑顏,可是對他們卻甚是寬容,他們有問題都可以問出來,現在少爺時不時還有個笑臉,但卻讓人更加怵他了?
再說岑翊舟,回到家中之后,他立刻找到岑老夫人,說要讓欽天監的監正給她解夢,但岑老夫人聽了之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這下換成岑翊舟有些不解了:“娘,您為什么不愿意讓欽天監的監正給您解夢?“
岑老夫人哪里做過這個夢?!不過是說出來不想讓岑翊舟他們搬出去住的而已,若真去找欽天監的人去解夢,誰知道會解出個什么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