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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岑虞驚呼了一聲。
怎么會呢,上輩子也是她站出來為她說的話,雖然后來,她都再沒有出現過,說起來,上輩子岑忻嫁的,是很不錯的人家,除了岑虹,就屬她嫁的最好了,而她的夫君還是從岑穎手里搶過來的。
徐氏沒看見岑虞臉上一閃而逝的沉思,感慨地問道:“你可知道,你二姐姐是什么身份嗎?”
岑虞裝作不知,搖了搖頭。
徐氏便道:“她是你四叔的女兒,不過,她生母的身份有些低?!?
豈止是低,簡直是低的沒邊了,岑忻的生母是個青樓女子,岑翊宏不過是一時酒后失德,按理來說,他那時候不過是剛剛十六歲,男孩收個房里人也沒什么,但他這個人性子倔,不喜歡的一律不讓近身,偏偏在一個青樓女子上栽了跟頭,本來就是件羞恥的不行的事情,誰知那青樓女子還大著膽子生了孩子。
據說岑忻初到岑家來時,差點被岑翊宏尋了機會給摔死,后來雖然沒被摔死,但岑老夫人哪里還敢讓他養著岑忻,只能接到自己身邊養著。她最喜愛自己的小兒子,可這喜愛換到岑忻身上,卻全都折成了厭惡。
“……你四叔也不喜歡她,從小就在你奶奶身邊養著,你奶奶自然是不會虧待她,但她畢竟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不能事事都照顧周到。后來你二姐姐又做了一件事情,讓你奶奶更加不喜……”
這件事岑虞也知道,岑忻當時才四五歲,聽說是被岑秋欺負了,面上沒說什么,卻尋了個機會,把岑秋推下樓梯,正好被岑老夫人身邊的的崔媽媽看見。
“可她這樣的身份,一向都是人人避著的,便是她那個奶娘,也是個偷奸?;娜?,怎么可能就去聽二姑娘的話,不過是受人指使的罷了?!毙焓蠐崃藫後莸念^頂,囑咐道:“萬事一定不能只看表面,要多想想,別看見什么就說是什么,免不得要冤枉了好人放過了壞人。都是家里的姑娘,到底是誰做的查起來容易,但卻很難定罪,虞兒,是娘沒用……”
原來娘是在憂心自己,岑虞一怔,隨后輕聲寬慰徐氏:“娘,女兒無礙,不過今兒下午,姐妹們來找我玩……”
徐氏疑惑地看向岑虞,手里不自覺握緊了岑虞的手。岑虞緩緩地把下午的事情說了出來,徐氏卻是色變:“什么?!那兩只紅脂雀飛走了?!”
岑虞沒想到徐氏不關注岑虞與岑秋之間的矛盾,卻反去關注兩只紅脂雀,頓時失笑:“娘,它們飛走便飛走了,又有什么。”
徐氏拉了她一把,表情有些難看:“你知道紅脂雀代表什么嗎?得而又失,你日后可如何是好?”
岑虞垂下腦袋,乖乖聽訓。
徐氏接著道:“你如今已經十歲了,也該相看人家了,原以為有了那對紅脂雀,你的婚事應當很順利的,怎么就讓它們飛跑了呢?!”
徐氏還想再說,門外面擬藍已經敲響了房門:“夫人,姑娘,老夫人派人來催了。”
徐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岑虞一眼,勻了氣息,才開口道:“進來吧。”
擬藍應了一聲,進門給徐氏梳洗。待兩人都梳洗好了,便一路來到岑老夫人的院子。大房夫婦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岑翊舟卻不在。
岑翊修道:“有人上門來找老二,他急匆匆出門去了,走之前托我跟娘和弟妹說一聲?!?
岑老夫人淡淡地道:“公事要緊,就隨他去吧?!?
徐氏也只能道是。
一頓飯眾人都吃的很不愉快,大房夫婦互相擺臉子,徐氏也黑著臉,岑虹岑忻岑秋都不在,岑翊行是照例不過來的,岑翊宏夫婦又沉默寡言,于是就更顯得冷清。
吃罷了飯,岑老夫人借口說頭疼,早早去歇著了。待岑老夫人走了,岑翊修立刻攔住跟著想離開的徐氏和岑虞,臉色誠懇地道:“弟妹,秋兒的事情是我已經聽她說了,這件事的確是她不對,我已經罰了她了,不若我再去買兩只來……”
徐氏冷淡地打斷了他的話:“不用了,一對鳥兒倒是不貴,不過那是二郎上峰送給虞兒的,我就是怕日后人家問起來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