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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沒供出你來。”
岑岱的話讓岑虞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到底怎么了?”
岑岱并不說話,而是先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然后才道:“路上你不是讓我人跟著那顧家母女嗎,那顧家母女投靠了個很厲害的官,我派去的人差點被抓住,實在沒辦法了,只能逃回來,倒是把追兵甩掉了,不過不巧,被爹抓住了。”
顧璇母子……攀上一個很厲害的官?
岑虞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出來岑虞母子能攀上什么人,顧家犯的事情可是圣上最不能忍的事情,這樣的關(guān)口,又怎么會有官員愿意為顧家母子擋這個災(zāi)?
“辛苦你了。”岑虞走到岑岱身邊,仗著自己現(xiàn)在比他高那么一點,伸手戳了戳他臉上的傷,直戳的他疼的嘶了一聲,隨后瞪了瞪岑虞。
見狀,岑虞改戳微揉,邊揉邊問道:“那你打聽出來她們投靠的是哪個官嗎?”
岑岱揮開岑虞的手,躲到一旁道:“沒問出來,那人被爹抓走了,爹什么都不告訴我,還把我打了一頓。不過,”岑岱皺了皺眉,“她們來京城了。”
岑虞唔了一聲,沉思起來,她們來京城這件事她是不奇怪的,她只奇怪一件事,她們到底找到了什么靠山?
顧家的事情可鬧的不小,當時若不是岑翊舟出面保下顧家,恐怕顧家要全成為這次皇權(quán)清洗下殺雞儆猴的犧牲者,而保下顧家之后,岑家卻開始倒霉起來。
人人都明白,這是皇上心里不爽快,拿岑家撒氣呢。
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岑翊舟也明白,若不是為了一場大病差點死了的顧璇,和在半路失蹤下落不明的徐玉珠,他也不會那么蠢往上湊。這事?lián)Q了旁的明白的人都不會沾染,偏顧璇她們抓準了徐氏和岑翊舟的性子,明面上是求,暗地里是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的算計,才被她們得了手。
如今,出現(xiàn)一個不明白的人了?
她想的頭疼了都沒個線索,若說顧璇是仗著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籠絡(luò)住了她新找的靠山,那倒還說的過去,不過孤女寡母的,若不是有十成把握,顧璇是絕不會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的。
與其自己在這沒頭沒尾的想,不如直接去問問,岑虞于是讓尋了傷藥回來的擬藍和采薇照顧岑岱,自己去找到岑翊舟。
岑翊舟不在房間里,不然岑岱是絕不會說出那番話的,畢竟岑虞的屋子離岑翊舟和徐氏的屋子也只有兩步遠的距離,這院子太小,逼仄的人都挪騰不過來。于是她便徑直去西南角岑老爺子住的地方。
按說岑老爺子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奈何他如今癡癡傻傻的,發(fā)起瘋來又會傷著旁人,以前就曾傷著岑老夫人,岑老夫人發(fā)了火,把岑老爺子送進西南角的雨桐苑,又派了幾個婆子小廝伺候,就這樣將他扔在那里自生自滅。
上輩子也是,岑翊舟在自己院子里不方便做的事情,總會去雨桐苑處理,順便也能看看岑老爺子,防備憊懶的下人伺候不盡心。
雨桐苑瞧著便清冷,比岑忻的院子大且氣派了不知道多少,可看著,卻也比岑忻的院子冷清破落了不知多少。外面站著兩個神情警惕的中年漢子,岑虞認得他們,一一叫了人,隨后道:“我爹是不是在里面?我找爹有事。”
守著雨桐苑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叫順子的柔聲道:“大姑娘要見老爺自然是能見得的,不過老爺現(xiàn)在不太方便,還是讓我去告訴老爺一聲,讓他出來見一見大姑娘如何?”岑翊舟手下的將士們還是喊慣了大姑娘,改不了口。
岑虞便點點頭,跟著順子往里走去。順子讓她在一片空地上等候,隨后腳步匆匆地走了。接著,來的就是岑翊舟了,他身上帶著一股汗味,顧忌著身上臟,所以沒有伸手想要抱岑虞,而是蹲下身子道:“虞兒,你找爹有什么事啊?”
岑虞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兩只手攪在一起,聲如蚊蠅地喊了一聲爹。
岑翊舟更加奇怪,往日里岑虞在自己面前一向神采飛揚的,今兒怎么就變成了這樣,沒有底氣似得。
岑虞咬了咬下唇,白皙的面上多出了一團紅暈,做錯了事愧疚的小姑娘,似哭未哭的目光,都讓人心疼的想要一把抱住她,在在她耳邊輕聲道,沒事的,不要怕。
岑翊舟現(xiàn)在就是這么個心情,誰不知道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這個女兒,那可真是讓他摘星星他都去,邊關(guān)那樣的苦寒之地,他都要費心挖一個池子,再千辛萬苦引來荷花種了,就是為了想讓她見見江南水鄉(xiāng)的景色。如今見她這樣的表情,身上臟又不能抱她,只能急急地道:“怎么了?是身上被燙著了?還是打了人了?莫怕,打就打了,大不了爹去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