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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賀州拎著一瓶冰可樂走過來,恰好看見江硯背靠在椅子上低頭敲字,還笑了一下,嚇了一跳。
“江神你剛剛是在笑嗎?”
“臥槽臥槽臥槽!”宋賀州兩步撲過去,屁股登地一下坐到路望許的位子上就要伸頭去瞅江硯的手機屏幕,“你在跟誰聊天!哪個我不認識的妹子?什么情況!你竟然有情況了?!有妹子讓你下凡了!!”
江硯直起身,手機反扣進桌肚,淡淡瞥了他一眼。
宋賀州覷著他的手機,他沒有路望許的膽兒,想搶不敢搶。于是他抱著冰可樂從口袋掏出手機給路望許發(fā)消息。
…
路望許小心翼翼地挪腳下床,腿剛伸出床沿,枕頭邊上的手機又震了幾下。他撈過來一看:
「hhh:我剛剛看見江硯在對著手機笑!!」
「hhh:還笑得一臉春心蕩漾!!」
「hhh:跟他聊天的那人絕對不簡單!!」
「hhh:臥槽臥槽臥槽!」
「hhh:我敢保證!我第一次見江硯這么笑!!」
「hhh:誒,兄弟大了,開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都不告訴我們了!!!」
路望許:“……”
狗東西,再說自己沒笑?
…
半個小時后,路望許一只腳趿拉著拖鞋下了樓。江顧珩估計上學(xué)去了,一樓客廳里安靜得很,只能聽見顧瑜在小聲跟誰打電話的聲音。
他不可避免地聽見了些只言片語。
“……蔥姜蒜這些都不吃,一點都不沾嗎?……哦好,香菜…芹菜能接受一點…魚?”顧瑜沉默了片刻,遲疑地問,“原來一一他以前不吃魚的嗎……”
“哦……現(xiàn)在能吃了……一一他確實變了很多……”
路望許身體一僵。
顧瑜聽見聲音偏頭,在看見路望許的時候明顯地愣了一下,她迅速對手機那頭說了句“好,那王姨你忙,拜拜”,然后把電話掛了。
她站起身,無措地笑了笑:“一一你醒了。”
路望許垂眼,嗯了一聲。
“吃點東西吧,桌子上有三明治。”見他理自己,顧瑜有點雀躍,“媽媽親手做的,你嘗嘗,沒放生菜的。”
路望許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該用什么態(tài)度對待她,于是只好沉默地坐下,沉默地吃早餐。
其實他早就忘記了他不喜歡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可能是有一段時間餓得狠了,后來就覺得以前的自己太矯情,吃什么還要挑,能吃不就行了。
雖然他什么都沒有說,但顧瑜很高興,她坐下后又站起來,溫聲問:“一一你中午想吃點什么,媽媽給你做。”
路望許看了她一眼,“你隨便做,我早就不挑食了。”
顧瑜臉上的笑容一滯,過了好半天才緩慢地回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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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說要給他補課還真不是說說,這兩天路望許的房間多了把椅子,要不是書桌夠大,就他們兩個大男生真不一定坐得下。
傍晚江硯拎著書進來的時候看見路望許半濕著頭發(fā)坐在桌子前刷題,邊上四零八散地堆了幾本習(xí)題冊和幾套卷子。
他走近,想開口說什么,某人朝他噓了一聲,手上的筆轉(zhuǎn)得飛快:“你先別說話,馬上解出來了。”
江硯低眸一看,某人面前的空白稿紙上手寫著一道題,黑色的字跡張牙舞爪地在紙上亂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道數(shù)學(xué)題。
啪的一聲,路望許手里的筆越轉(zhuǎn)越快,上面的筆帽終于不堪重負地做起了離心運動。飛來橫禍擦著江硯的校服衣料而過,撞上了懸在他身前的拉鏈頭,最后落在白色的鞋尖前。
“……”
與此同時,始作俑者食指指腹在筆端一壓,毫無心里負擔(dān)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抽出另一張稿紙,落筆寫下幾道式子。
筆尖利落地點完最后一個點,路望許才扔了筆,抬頭,“完事了。”
江硯已經(jīng)把撿起的筆帽放到了桌子上,問:“什么題?”
“數(shù)學(xué)。”路望許看了眼時間,把寫著題的那張紙遞給江硯,“我花了二十六分鐘。”
江硯低頭一看……看得眼睛疼。
他接過來,“哪找的?”
路望許說:“隨便找的。”
虞禮發(fā)的。
那貨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一天不炫耀他對象就難受的毛病,沒事就逮著他叭叭高中時期他對象給他講題的事,還生怕他不信,一連拍了無數(shù)張雜七雜八的題目過來,弄得他險些把人拉進黑名單。
題目都是一些很基礎(chǔ)的題目,只有一道看起來有點意思,于是路望許就給抄了下來。
果然,有意思到花了他差不多半小時。
“嗯。”江硯放下書和紙,“等會寫,我先去洗個……”
說著他想到什么,看了眼路望許半干的頭發(fā):“?”
這一眼看得某人炸起毛:“干嘛!不讓我洗澡還不讓洗頭了!?”
是的,這兩天快憋死他了。唐慈晚和顧瑜怕他洗澡的時候腳再出什么意外,讓他在傷沒好之前先忍忍,還讓江硯盯好他。
他感覺自己快臭掉了!!!!
江硯眼睫一低,看向他的腳。
路望許注意到他的視線,證明似地把腳一抬,送到了他眼前:“沒摔,也沒碰到水,我有那么廢嗎!”
為了方便上藥和養(yǎng)傷,路望許的校服褲腳向上卷到了膝蓋,腳踝處包著的白色繃帶依舊腫得像個被壓扁的饅頭,上面是一截漂亮修長的小腿,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