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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望許沒好氣地拿筆往糖上用力敲了一下,小聲嘀咕:“隨身帶糖,你低血糖么?”
“還是單純地想拿來嘲諷我?”
他收了筆,捏起糖果撕開包裝紙咬進了嘴巴里。
糖是不能浪費的,面子也還是要的。
所以下次他見著姓江的,就說這破糖被他扔了。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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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望許回了教室拿手機,跑了兩趟才把自己桌子上和桌肚里的書和各種物品清干凈,再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宿舍里亂得很,路望許坐在堆成書山的桌子前,先瀏覽了一遍朋友圈,陳洛他們幾個的放假感言一個比一個感人肺腑,令聞者落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直到刷到段臨發的一桌子美食,路望許才后知后覺感覺到餓,他退出微信點開了外賣app,粗略掃了一遍之后又覺得沒什么食欲,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校門口拿外賣。
于是他果斷退出,從書山里摸出了顆糖咬著。
突然,手機傳來幾聲震動:
「修禮純情男高:完了,路哥,我語文卷子好像沒帶回來(哭.emoji)」
「修禮純情男高:你快幫我找找桌子上有沒有 」
「修禮純情男高:掉了師太要滅了我(可憐兮兮.emoji)」
路望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書山書海,心說要不然還是滅了他吧。
手機還在震。
「修禮純情男高:路哥?路哥?路哥?」
「修禮純情男高:您老人家別卷了,先幫幫小弟吧!!」
路望許拍了張照過去:
「no.1:圖片.jpg 」
「no.1:你最好準確說出它的位置 」
「修禮純情男高:寢室下周的衛生我包了(生無可戀.emoji)」
路望許滿意地放下手機,站起身開始在書海里翻騰。他們宿舍是四人寢,上床下床,對面四張架子桌被合并成一排,平時四個男生也沒什么分界感,放在上面的東西都交錯在一起,更別提此時教室里的書也堆在了上面,簡直活像是搬家現場。
翻了半天終于在兩堆書之間找到了段臨那張已經爛成了腌菜的語文卷子,路望許嘴角一抽,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no.1:圖片.jpg 」
「no.1:你的卷子?」
「修禮純情男高:就是這張!!路哥的大恩大德,小弟感激不盡!!」
「修禮純情男高:沒掉我就放心了(尸體涼涼的很安心.emoji)」
「no.1: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周一上午一二節課就是語文課(壞笑.emoji)」
「修禮純情男高:?」
「修禮純情男高:不可能(我不聽我不信.emoji)」
路望許嗤笑一聲:
「no.1:自己早起回來補吧 」
段臨丟了個‘能浪幾日是幾日’的表情過來。
路望許笑了聲,熄了手機,稍稍整理了下桌面,從書包里拿出剛剛寫了還沒改的英語完形題冊。
他倒捏著筆,按動筆鍵貼在翻開的題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下按,咔噠聲斷斷續續響起。
路望許看著自己的答案,突然想起江硯的那句:你是把八十個選項都選了一遍?
確實挺糾結的,他自認為自己沒有選擇困難癥,但面對英語的時候不一樣。
或許,自己應該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路望許提起這一頁的一角,對著天花板上的燈仰起頭,企圖看清自己最開始選的是什么,左右辨認了半天還是一團黑,放棄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不頻繁改選項。
由于生物鐘的原因,路望許隔天也醒得格外早,他從床頭摸過手機,打開一看,六點二十五。
掃了一圈各大聊天軟件,沒什么消息,于是他摁滅手機又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已經是九點半了,路望許起床洗漱了一番出了門。
路家別墅。
路望許背著包繞過白色噴泉,走進了路家大門。
寬敞干凈的客廳里,如放映廳里電影屏幕般大小的掛式電視正放著不知道那一場游戲賽事,對著電視的月白色沙發上坐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雙腿盤坐,手里正捧著手機打游戲。
電視上激動的解說聲和游戲里的擊殺播報聲交雜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
大概是游戲輸了,少年低聲罵了一句什么,將手機隨便往沙發上一丟,摸向面前茶幾上的遙控器。
微微偏頭的那一瞬間,余光終于瞥見了門口的人影,他皺著眉往門口看,見是路望許,沒說什么,又將目光落回電視上,按著遙控器不斷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