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下如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接下來幾天,沉姝妍陷入了一種連自己都厭惡的泥濘狀態。
她不見他。她像個幽靈,只在老宅的清晨和深夜出沒,避開一切可能與他相遇的時間。
她以為躲著就好了。眼不見,心就能靜。
可偏偏,那只被他吻過的手掌,卻成了叛徒。
白日里,指尖偶爾擦過桌沿或書頁,他雙唇滾燙濕潤的觸感便會毫無征兆地竄回記憶,引起一陣細密的,令人心悸的麻癢,從掌心直鉆到心尖,讓她瞬間僵住,呼吸發緊。
更不堪的是身體。
夜里獨自躺在微涼的席上,柔軟的布料摩擦過肌膚,竟會帶起一陣莫名的,令人羞恥的黏膩燥熱。她厭惡這種反應,像厭惡某種不受控制的,低等的生理本能。
這算什么?發情嗎?這個粗鄙的詞閃過腦海時,她渾身冰冷,屈辱感幾乎將她淹沒。
她只能用最熟悉的方式宣泄跳舞。
在寂靜無人的午后,她躲進叁樓的練功房。沒有音樂,只有窗外嘶啞的蟬鳴和她自己壓抑的,急促的呼吸。
她跳得毫無章法,不再是江南水波般的柔婉,而是帶著一股自毀般的狠勁。每一個動作都像在與無形的枷鎖搏斗,又像是在懲罰這具不聽話的身體。
汗水很快浸透了單薄的練功服,布料濕黏地貼在身上。她跳得力竭,最后一下折腰后再也支撐不住,脫力地滑坐在地板上。
她抱著膝蓋,將潮紅滾燙的臉頰埋進臂彎。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滴在陳舊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彷徨像冰冷的潮水,終于在她精疲力盡后涌上來。
對他,到底有沒有感覺?
這問題本身就可笑。如果沒有,這連日的心神不寧,這身體的異樣,這拼盡全力的躲避......又算什么?
那感覺,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點點滴滴在腦海浮現,是日久升起的感覺?或許是更早......早在那場暴雨,他濕發貼在額前,抬眼望向她樓梯的第一眼?
不知道。心亂如麻。
越接近阿婆說的歸期,她心里那股不安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像不斷收緊的繩索,勒得她幾乎窒息。她怕阿婆回來,怕那雙慈愛卻銳利的眼睛看出端倪;可隱隱地,又仿佛在期待著什么被打破,讓這令人窒息的懸空狀態有個了結。
她好矛盾。
好討厭現在這個優柔寡斷,心神俱亂,被陌生情潮攪得不得安寧的自己。
原來,感情是這樣子的。
不是池水入石時的圈圈漣漪,而是燒身的野火,是噬骨的癢,是心臟被攥住的窒息,卻依舊忍不住去回想那灼熱溫度的,甜蜜的折磨。
她找不到出路。理智告訴她必須斬斷,身體和心卻各自為政,拉扯得她快要分裂。
她忽然想起了酒。
或許......酒精能讓她暫時逃離這具讓她陌生又厭惡的身體,逃離這團亂麻般的心緒。
她悄無聲息地下樓,從廚房角落找出阿婆自釀的楊梅酒,抱著一小壇,赤著腳,像一縷游魂,踏上了通往頂層閣樓的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