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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的背脊在光里拓出沉默的影,肩胛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片荊棘紋身的一角在動作間時隱時現。
太靜了。靜得她所有注意力都被那道傷口吸了過去。因為她才有的傷口。猙獰的紅腫,橫在他線條漂亮的背上,像上好的緞子被劃了道口子。
愧疚漫上來,沉甸甸地壓著心口。
消毒,上藥,蓋新紗布。她做得仔細。做完,該收拾東西走了。
可目光落在那塊新換的白紗布上,像被黏住了。愧疚底下翻涌起別的什么,更模糊,更燙人。
使神差地,在她自己都未及反應的瞬間,她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然后,伸出了手指。
微涼的、柔軟的指尖,極其輕緩地,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布,撫上了那道傷口的邊緣。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憑著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緒,本能地想要去觸碰,去確認,去……安撫。
指尖落下。
紀珵驍的背脊,在她觸碰到的剎那,驟然繃緊!
那不只是疼痛引起的反應。那是一種被極度敏感的部位被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觸碰時,引發(fā)的、席卷全身的、混合著劇痛與極致戰(zhàn)栗的應激。
她的指尖很輕,隔著紗布,觸感模糊得像羽毛尖最細微的搔刮。
可正是這種似有若無的、隔靴搔癢般的觸碰,比直接的疼痛更致命一百倍。
那細微的、冰涼的觸感,透過紗布,透過傷口火辣的痛覺,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經末梢上。像一根極細的、帶著電流的絲線,從她指尖觸碰的那一點,猛地竄進他的脊椎,瞬間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一聲極低極啞的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像野獸受傷時壓抑的嘶鳴。
沉姝妍被這聲音燙到,猛然驚醒,想抽手——
晚了。
一只滾燙的手從斜后方猛地探來,鐵鉗般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
下一秒,天旋地轉。
一股蠻橫的力道把她往后一拽又往前一摜!視野顛倒,后背砸進柔軟的床褥,上方瞬間被陰影和滾燙的體溫吞沒。
紀珵驍單手撐在她耳側的床單上,另一只手還死死攥著她的腕子,把她整個人釘在他身下。
他俯身壓下來,那張英俊又危險的臉懸在她上方,呼吸粗重滾燙,全噴在她臉上,頸窩里。額前垂落的碎發(fā)在他眼前投下暗影,可影子里那雙眼睛亮得駭人里面那點慵懶疏離全燒光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翻騰著的幽暗風暴,和一種被冒犯后徹底點燃的,駭人的侵占欲。
沉姝妍驚得忘了呼吸,全身僵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逼近。
四目相對,空氣噼啪作響,像繃到極致的弦。
紀珵驍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驚惶的眼睛,喉結重重一滾,聲音嘶啞得像是從肺腑里碾出來的砂石:
......不是要劃清界限嗎,沉,姝,妍?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一分,身體壓得更低,灼熱的氣息幾乎貼上她的唇瓣:
那你現在這樣,他齒縫間擠出的字句燙得驚人,算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