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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茉局促地站在闞澤旁邊,小心打量陸靈的反應(yīng)。她看起來不太高興。
“走吧,去我家玩會兒。”陸靈眼底的陰霾很快一掃而空,朝朋友們招招手。
出來聚會的人里,奇茉不認(rèn)識的只有三個。他們喝了酒,沒法開車,叫了出租。
闞澤和兩個女生坐一輛,其他四個男生自己打車。他坐在副駕,奇茉和陸靈在后面。
氛圍一度靜謐得讓奇茉連大氣都不敢喘。她真怕陸靈當(dāng)著闞澤的面為難她,讓她丟臉。
“哥哥的高中同學(xué)。”陸靈尾調(diào)拉長像在回想什么,突然問:“怎么沒聽你說過?”
奇茉心跳加快,攤在衣服下擺的雙手暗自抓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他,不知道你們認(rèn)識。”
聞言,陸靈笑了:“那天在包廂讓你送酒的時候他就在,別人問我你是誰,我說是我的仆人,他聽到了都沒和我說你們認(rèn)識。”
奇茉身子一僵。就被陸靈拍了拍肩膀,語態(tài)嘲弄:“所以啊,擺正自己的位置,別覬覦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心跳瞬間被拉上峰值。她喉嚨滑動,往下咽了口唾沫。
“我們……不熟。”奇茉低聲解釋,“以前也沒說過幾句話。”
這是實話,高中時候有的交集僅是參加學(xué)校活動,比如她負責(zé)給表,他簽字,一句“謝謝”,一句“沒事”。
車子拐過陸靈家公寓的交通崗。她直起身子,拍拍闞澤后面的靠椅,湊過去說話。
奇茉安靜地靠在自己位置,沒聽到他們說什么,只見陸靈很快笑著坐回原位,心情看起來尤為的愉悅。
她以前不會這樣,她很少這么歡快。她大多時候都是與酒精作伴,醉生夢死的頹廢著。
是闞澤的出現(xiàn)給她混沌的生活照進了光亮嗎?
奇茉不知道。
出租車停在陸靈公寓樓下。
眾人先后下車,走進寬敞的電梯。
他們都喝了酒,奇茉挨著誰都覺得味道不好聞,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卻不小心踩到別人的鞋子。她先看腳,再仰頭看臉,發(fā)現(xiàn)是陸襄。
后者嘖聲:“我新穿的鞋。”
奇茉的臉尷尬而紅,怕引起關(guān)注,小聲說:“一會兒出去幫你擦。”
陸襄唇角上揚:“算了,誰讓我今天嚇到你呢。”
聞言,奇茉想到中午的誤打誤撞,窘迫得接不上話,往后貼著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陸靈全程關(guān)注到這邊發(fā)生了什么,不悅地睨哥哥一眼,“干嘛呢。”
陸襄看向她,粲然一笑:“維權(quán)。”
“……”
這話把奇茉聽得更不自在。
她踮起腳,看前面電梯的數(shù)字,期盼快些到達指定樓層。可她好不容易看到紅色數(shù)字,就在旁邊明亮的鏡子中與闞澤對上目光。
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眨了下眼。就足以讓奇茉心虛地避開對視,落下抬起的腳跟。
終于,電梯到達,門板打開。
奇茉是最后一個。
走出來,發(fā)現(xiàn)闞澤站在旁邊等她。
“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暈車了?”他關(guān)心道。
她謊稱:“電梯太悶了。”
陸靈開門,歡迎這些朋友到她家里做客。
“看電影還是玩游戲,都可以,餓了和我說,我給你們點外賣。”她下意識把目光投向酒柜,又怯陸襄在場,臨時改口:“天黑了,不能喝酒,免得你們犯錯。”
那三個男生是奇茉的生面孔,但是陸靈熟,大家高中就是一個圈子的,時常出去聚會。要說唯一不夠熟的,就是闞澤。
他高中的社交圈很小,能進去的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胄子弟,連圍在座位旁的空氣都似鍍著銅墻鐵壁,一般人可摸不著邊。
好在他性情溫和,卓雅斯文,對人都客氣,對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很寬容,隨他們怎么出去說。
陸靈也清楚,她大概處于他友情圈的中上游位置,還是沾了哥哥的光。
她轉(zhuǎn)頭看站在沙發(fā)旁,一副難以融入模樣的奇茉,在心中盤算她屬于闞澤的哪種朋友。
要說他對奇茉,舉止也算不上熱情。他就是溫柔的人,對誰都能有副好態(tài)度。
陸靈喊奇茉,“你過來。”
奇茉快步過去,就聽她說:“冰箱有水果,你洗一洗,給他們拿過去。”
什么人什么用法。不會因為有親近的人在場,她就把奇茉當(dāng)成同一梯隊的伙伴。
“好。”
奇茉熟悉地走向冰箱。
客廳寬敞,頂燈明亮,幾個男生坐在沙發(fā)上,連接大屏幕的游戲機。其中有人拿出紙牌,建議玩大冒險尋刺激。
同齡人話題多,氛圍火熱嘈雜。
奇茉默默地站在廚房水槽邊,洗著各式各樣的水果,根本沒有注意闞澤是什么時候過來的,嚇得她雙肩一顫,差點把手中的果盤掉在地上。
闞澤淡淡地笑:“膽子這么小?”
奇茉受驚心跳加快,又不好意思看他,埋頭端著水果繞開他。她按照陸靈的安排,把洗好切好的不同水果放在茶幾上。
“你不要總干活,坐會兒。”陸襄叉起一塊芒果,被酸得皺起五官。
陸靈看到,滿意地輕哼:“活該。”
別人越關(guān)注奇茉,她便越想折騰她,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坐。
奇茉先是看了一眼闞澤,才聽話地走向陸靈。她剛坐下,就被陸靈摟上肩膀,“陳凈暉想玩真心話大冒險,玩不玩?”
“不……”
“給你加兩千。”陸靈的唇在她耳邊滑過。
奇茉的拒絕徹底失去聲音。
她最終點頭:“好。”
陸靈讓人圍繞茶幾把沙發(fā)推近些。奇茉沒和闞澤坐在一起,左邊是陸襄,右邊是主張要玩此游戲的陳凈暉。
之前有所顧忌的酒終于還是被陸靈拿了出來。她宣布規(guī)則:“拒絕懲罰的人連喝三杯。”
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還是在自己家,陸襄沒有過分管她。深暗游戲玩法的陳凈暉從她手中接過紙牌,找出幾張隨便洗了洗,按順序發(fā)牌。
“黑桃A受罰,紅桃A提問。”
奇茉為了錢才愿意玩這個游戲,她很緊張,又在翻開手中的紙牌時,心跳瘋狂加速。
她竟然是問問題的人。
“誰受罰啊?”
陳凈暉嚷嚷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就見闞澤笑著翻過紙牌,黑桃A被丟在桌上。
奇茉早已亮出牌面,硬著頭皮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闞澤很爽快,“真心話。”
下一秒,奇茉溫吞開口:“你……你生日是幾號?”
“姐你太溫柔了。”陳凈暉笑著攔住她的問題,轉(zhuǎn)而問闞澤:“上一次接吻什么時候?”
“操。”向來沉斂的陸襄爆粗口,“你問得真壞。”
問題不是奇茉問出來的,但她很尷尬。她甚至無法像其他人那樣看著闞澤,她怕聽到不喜歡的答案。
“不說就喝三杯。”陸靈提醒他。
話音剛落,闞澤開口回答:“很久沒親人了。”
這個答案并沒讓提問者滿意,他追問道,“誰管你隔了多久,問你上一次接吻的時間。”
奇茉悄悄抬眼,對他這個問題起了窺欲。闞澤像是陷入思考,片時,啞然失笑:“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