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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
喬淮生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哄著:“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把你接走了。”
喬淮生摸著她的頭發,傅蕓終于漸漸地安靜下來,只是抓著他的手臂:“生生,生生。”
“嗯。”
喬淮生輕應著,隨后,像是閑聊般提起:“媽,顧舟回來了。”
傅蕓的動作驀地停住,牙齒打顫,手指緊緊地抓緊喬淮生的胳膊,最后,整個人像是發冷般顫抖起來。
“秦……”
“秦……”
她牙齒打著顫,像是從喉嚨里撕扯出聲音來,好半晌,突然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好像是從根底遇到了勁風,拼命地撕扯著想要發出聲音:“你怎么還想著他!”
“你怎么還能想著他!”
“滾啊,給我滾啊!!!不許!不許你再想著他!”
“他已經……他已經……”
喬淮生定定地注視著傅蕓,眼前的人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事情,連瞳孔都瞪得極大。
“媽,”喬淮生扶住傅蕓的肩,“你說的那個他是誰?”
“是秦舟嗎?還是說……是別的人?”
“是我爸他……”
啪!
傅蕓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喬淮生的臉上。
“為什么!為什么你現在還要想著他!”
“他們秦家有什么好東西!”傅蕓的眼神里發出淬毒的光,“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一個東西!”
“是啊。”
喬淮生忽然笑了:“你們怎么會生出我這么一個東西呢?”
胳膊上被抓出幾道血痕,喬淮生的笑容卻依然燦爛,顧舟當時說得對,人并不是需要愛才能活下去。
時至今日他已經不再試圖從他們身上確證什么東西,可偏偏這個時候,所有人又把之前缺失的關愛一股腦地扔給他。
“對不起對不起生生,”傅蕓眼中涌出淚水,“打疼了你吧。”
“媽媽控制不住自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對你不好,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傅蕓說著要去抱他,鈴聲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喬淮生按下接聽鍵,低沉的,略帶些嚴厲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我聽說,清江灣的項目,是縱韁拿到了?”
“嗯,爸。”
那邊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但卻是上位者表示對下位者失望的慣用手段:“看完了你媽就回來吧。”
喬淮生掛了電話,并不訝異喬南山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在這里,只是抬眸望著自從聽到這個電話之后,便全身發抖的傅蕓:“你害怕他嗎,媽?”
“你當時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真的是傭人所說的家里遭了賊受了刺激,還是……
喬淮生盯著她的眼睛:“是不是有人……”
“啊——!!!”
傅蕓突然驚恐地大叫起來,原本漂亮的變得可怖,整個人拼命地往后縮,用力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
“好了好了沒事了,”喬淮生猛地抱住她,一只手拍著傅蕓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你放心。”
喬淮生注視著花瓶的那束香雪蘭,靜靜道:“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
帕梅拉沿著院子飛了個漂移,車子在老宅停下,喬淮生剛剛踏進去,就看到喬南山坐在家里的沙發上,正在泡茶。
見到喬淮生來,只略略看了他一眼,不打招呼,也沒有讓他坐下的意思。
這種無聲的沉默很容易給人以威壓,特別是對于一個在喬南山心中犯了錯的人來說。
喬淮生小時候他就喜歡用這招,那時候喬淮生總是小心翼翼地去討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么,于是在下一次更加努力更加約束自己。
但是現在——
喬淮生大搖大擺往對面一坐,長腿交疊,自顧自拿起喬南山泡好的鳳凰單樅喝了一口,皺眉嫌棄:“爸,你這用的是陳茶吧?”
喬南山不緊不慢:“你倒是還有閑心喝茶。”
“那當然,”喬淮生笑了笑,“您不也在這喝茶呢嗎?”
“跟我學,行啊,”喬南山將那茶葉又過了一遍篩,“那你在招標之前帶著小情人跟秦舟飆車,也是跟我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