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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們秦總也是寧大的畢業呢,”副總忍不住將話題扳回來,“就是后兩年出國了。”
“哦?是嗎,你也是寧大的?”張尋說,“那你們倆豈不是要認識?”
喬淮生跟著望了眼秦舟。
看著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垂眸道:“那時候的喬總,有誰能不認識嗎?”
這話說得禮貌又生疏,好像他也只是曾經和張尋一樣無數的觀看者之一,從未那樣濃墨重彩地參與過他的人生。
“是啊,學校這么大,也不是想遇見就能遇見的。”
要處心積慮,要無孔不入,要像黑暗中閃爍的紅光,要將一個人的生活完全嵌入另一個人的生活。
“不過既然是校友,”喬淮生舉杯,“那還是,緣分。”
五年后的見面,連寒暄也敷衍,秦舟跟他碰了下,嘴角的笑像是在自嘲:“是挺緣分。”
“當然是緣分!”張尋說,“咱們今天聚在這里也是緣分。”
語氣一轉,又回到了剛剛的話題:
“寧大那項目,說是要擴建,叔叔最近忙著清江灣那邊,就把這個交給我了。”
張尋主動提起清江灣,兩人一同抬起了頭。
“你們也知道,現在財政哪哪都緊張,但是學校這種地方又不能糊弄,我正和校方商量能不能校友會籌點款,沒想到這一下找過來兩個青年才俊。”
張尋語氣微妙:“到時候校友會,二位可要多捧捧場啊。”
這幾乎是明擺著要東西了。
副總接過話:“那當然,張少的項目,我們縱韁一定上心。”
“我本來就是寧市人,”喬淮生說,“不用張少說,為母校辦點事情也是應該的。”
“是嘛,”這種被捧著的感覺讓張尋非常受用,忍不住拿出從官場上學來的派頭,“那就看兩位的誠意了。”
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碰了兩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
當然,最好拿捏的也是這種。
喬淮生微一挑眉:“張少想看什么誠意呢?”
“這個嘛,”
張尋回過頭,看著喬淮生往椅背上一靠,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可是他說起來,卻總有一種發號施令的樣子。
而他的身邊,寧斯與小鳥依人地坐著,正給喬淮生挑盤子的魚刺。
明明是來招待他的場子,可是從進門開始,寧斯與也好秦舟也好,一雙眼睛都黏在喬淮生身上,好像不管到哪里,做紈绔還是優等生,這人永遠是所有人視線的中心。
“我看喬總身邊這小朋友挺貼心的。”
“就是在圈里混嘛,光喝果汁怎么行,來來來,”張尋說著倒了杯酒,“過來,張少教你喝一杯。”
寧斯與的動作驀地定住了。
張尋說得對,當了這種身份,被人換著取樂的事都多的是,何況只是陪個酒。
就算是他再笨,應該也看得出來,喬淮生肯定是有求于張尋,更不會為了他拂人的面子。
“好啊,”躲不了的事只能盡力笑著面對,寧斯與揚起臉,“那我來……”
“我來陪張少喝吧。”
一只手擋在他的面前,將那杯酒拿了過來,仰頭一飲而盡:“小朋友不會喝酒,等會兒在張少面前鬧了笑話就不好了。”
一杯見底,喬淮生面不改色,握過分酒器又添滿了一杯。
連飲三杯,是個標準的賠罪態度,喬淮生的姿態語言都不挑不出半分錯,他一向是這樣做事盡善盡美的人。
秦舟握著杯子的手骨節泛白,眸色幾乎比剛才還要冷,抬眸看了旁邊的張尋一眼。
“喬總……”寧斯與望著喬淮生的側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等喬淮生喝完了酒,又小心翼翼地推了杯果汁在他的旁邊,試圖幫他緩解一下。
“沒事兒。”喬淮生的嗓子有些啞,卻只是望了張尋一眼,“張總要誠意,行啊。”
他抬眸笑道,不見怒氣,好似邀請:“西山那邊新開了個賽車場,連路邊都是燈火通明,正好適合夜獵。”
“不然明晚我做東,一起去玩玩?”
“好啊,”張尋立刻點頭,“聽說喬總賽車玩得厲害,剛好,給我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