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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沖擊的力道在地上滾了許多圈，開始還能隱約聽見護衛們焦急的呼喚聲，到了后來，就什么也聽不見了。

等到翻滾終于停下，他小心地放開手，試圖檢查懷中的少女有沒有受傷，四肢卻像是面條一般無力，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好在，少女從他懷中坐起，用一雙剪水秋瞳盈盈望著他的眼睛。

他聽見少女在說話。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但他依然很欣慰：能說話就好，能說話，就沒事。

他轉著唯一能動的眼珠，將少女上上下下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少女完好無損，只是頭發有些亂，漂亮的紗裙被樹枝劃破了兩個口，這才放心地昏了過去。

——

虞鏡月很慌。

她明明剛剛還在吃蛋糕，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半空中，然后直直地往下墜。她嚇得聲音都發不出來，本來已經絕望地等死，卻被人在落地之前接住，雖然之后滾了不知道多少圈滾得她想吐，可除此之外，她竟然沒有受一點傷。

不久后，一群人找了過來。她看著他們說著她聽不懂的話，手忙腳亂地把救她的男人放到馬背上，然后指著她議論紛紛。她很害怕，很迷茫，她想離開這里，可她又不知道該去哪里。

那群人好像商量出了結果。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朝她走來，做了一個古怪的動作，微笑著說了幾句她聽不懂的話。

她大概能猜出來他是在向她問好，索性用母語對他說了句“你好”，還詢問他這里是哪里，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

司命確實聽不懂。但這并不會影響他之后的決定。他對著眼里還有淚光的女孩兒伸出手，女孩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腳卻往前邁了小半步。

看這意思，是讓他帶路？

司命頷首，轉過身往回走。果然，那女孩兒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便老老實實地跟了上來。

嗯，很好。司命在心里想，雖然中間經歷了許多波折，但至少，他把圣女順利帶回山莊了。

既然能帶回山莊，也就能帶回宮里。等把人帶回宮里，他的目的也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