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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快要找到，他的腳步卻頓停。

二十米開外，那個坐在病房門口的身影，分明那么熟悉。

熟悉得讓人再度心驚。

一瞬，方述就失去了所有動作，甚至呼吸。

他不得不感嘆老天愛開玩笑，遠離長甫，遠在此處，他竟然還能遇見魏清瀾。

白成玉叫了方述好幾遍，他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伸手拽著他胳膊晃了晃，他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

就在白成玉準備提高些音量時，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麻煩請讓一下哈。借過，借過一下。”

白成玉回頭，發(fā)現(xiàn)一個二十多歲卻打扮得些許老成的女人，在跟他們說話。

走廊狹窄，有暫無床位的人正躺在移動病床上吊著瓶。

白成玉理解地讓開，方述卻仍是不動。

拎著不少包子饅頭的年輕老師沒有辦法，側(cè)著身子準備擠過，然而并不順利。

她被病床絆了一跤，驚叫一聲拎著早餐往前撲去。

方述下意識及時往前一蹲將人拽住，對方扶住病床勉強站穩(wěn)，但早餐卻沒有那么幸運。

東西落地，場面一片混亂。

魏清瀾就是在混亂中趕來的。

不過幾步之遙，她來得很快，直奔那個女人。

“沒事吧？”

她的聲音先一步傳進方述的耳朵里，讓他動彈不得。

他想逃，卻還是無法抵抗地轉(zhuǎn)頭看她。

這么近的距離，他看到了她清晰的側(cè)臉，和急切的神色。

那么生動。

魏清瀾忙著扶人起來，又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直到聽到那聲“學長”，她才發(fā)現(xiàn)旁邊的人一直杵著。

心里對對方表現(xiàn)出的袖手旁觀有些不滿，她帶著滿是質(zhì)問的眼神仰頭看過去。

講道理的話還沒說出口，逆光之中，對方的輪廓映進她的眼簾。

明明還沒看清那人的樣子，可一股熟悉到滲入骨髓的感覺撲面而來。

光線流轉(zhuǎn)，明暗交疊。

魏清瀾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睜睜見方述的臉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出現(xiàn)。

熟悉的眉目，熟悉的神態(tài)，熟悉的氣息。

一點沒變。

是方述。

將近半分鐘過去，魏清瀾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她蹲在地上的姿勢僵硬，她卻始終無知無覺。

方述垂眸看著他，神色莫辨。

不知過了多久，他平靜地移開了目光。

一句話沒說，表情也未曾有任何的波動。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整理完又掃了魏清瀾一眼。

就像掃過一個再陌生不過的陌生人。

魏清瀾終于有了反應(yīng)，只不過是徹底的怔愣。

第55章 替代

方述近乎冷淡的反應(yīng)出乎魏清瀾的意料，她甚至將所有見到他的無措拋之腦后。

她緩慢地站起身，年輕老師來接她手里撿起的早餐，她也忘了撒手。

方述沒有開口，但他身邊的女孩突然驚訝地看著魏清瀾說道：“是你呀……”

白成玉剛說了幾個字，卻發(fā)現(xiàn)魏清瀾仍是看著方述，而沒有看著正在說話的她。

她有些疑惑地準備向方述求解，卻又發(fā)現(xiàn)方述始終看著別的地方，很刻意地避開了與那個女孩對視。

察覺到白成玉的目光，方述若無其事地看向她。

“走吧。”他說。

這樣平淡到?jīng)]有起伏的聲調(diào)，白成玉幾乎從未從方述那里聽到過。

她的印象中，他總是笑盈盈的，也總是溫柔。

現(xiàn)在這樣反倒讓她覺得，他在欲蓋彌彰。

魏清瀾就那樣緊盯著方述，看著他裝作不認識她，又看著他旁若無人地與同伴交流。

最后，她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沒跟她說一句話。

年輕老師奇怪地觀察魏清瀾的反應(yīng)，等到另外兩個人離開，她才有些擔心地走了過來：“魏小姐，你認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