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的背影慢悠悠,并不趕時間,倒像是在散步,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殷夢龍再遞來一支煙時,趙景初才回神,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第二場聚會的中途,趙景初莫名其妙地發(fā)消息問家中阿姨方述有沒有回去,阿姨說還沒,他不禁覺得越發(fā)諷刺。
這就是所有人都以為可憐又聽話的乖乖仔。
等到晚上到家,趙景初難得朝一樓拐角處的客臥看了一眼。
房門底部縫隙透出微弱的暖黃燈光,方述已經(jīng)回來。
趙景初目光森冷,事不關(guān)己地上了樓。
周末結(jié)束后,兩人照常同乘一輛車上學(xué),趙景初注意到方述手里拿著的長條布包。
今后好幾天都是如此。
趙景初無端又想起商場門口的一幕來。
所以他第一次,跟蹤了方述。
那天趙景初連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都沒上,在離開教學(xué)樓的必經(jīng)之路旁蹲守了幾十分鐘,終于蹲到了方述,他手里攥著長條布包。
方述向來獨來獨往,這次也一樣。
只不過他在飯點沒去食堂,也沒有去校外的打算,而是往藝術(shù)樓的方向去了。
藝術(shù)樓是學(xué)校劃給藝術(shù)生練習(xí)專業(yè)的地方。
趙景初遠遠跟著,直到看見藝術(shù)樓的三樓走廊,有人向走到樓下的方述揮揮手。
趙景初的視力太好,所以一眼認出那是商場里的那個女孩。
她笑得實在好看,比那天的陽光要耀眼得多,讓人印象深刻。
方述也朝她揮手,小跑著上了樓。
趙景初站在原地微微仰頭,直到兩個人影進了教室。
他沒再繼續(xù)跟上,而是轉(zhuǎn)身離開。
下一次月考來臨前,趙父警告趙景初必須讓方述的成績看得過去,否則后果自負。
這樣的威脅趙景初以前從沒放在眼里,左右打一頓又不會死。
可這次他就像被恐嚇到了似的,在上學(xué)的車上主動和方述提及了這件事。
方述沉默很久,最后禮貌說道:“謝謝,不用了。我和同學(xué)一起學(xué),這次不會考得太差的。”
趙景初久久不語,不知想到了什么,嘲諷一笑:“哦,那祝你成功。”
當(dāng)天午休時間,趙景初又一次來到藝術(shù)樓。
他順著記憶走到了三樓,在零星有人路過的走廊慢吞吞地晃悠,一間間教室看過去。
終于,路過一間敞開門的畫室時,他往前的腳步停滯,后退幾步,將自己藏在墻邊。
為了給一個個畫板讓位,屋內(nèi)的課桌都被貼墻擺放,一男一女并排坐在靠窗的桌前,桌面上有打包的塑料飯盒,攤開的書冊,以及一支精致的木色長笛。
他們埋頭邊寫字邊交流,沒有多余的說笑,可趙景初卻看了許久。
他看見了女孩和方述說話的側(cè)臉,看見她挽起馬尾的后脖頸,看見她被顏料沾臟的校服后擺。
畫室里好安靜,午后有種讓人懶倦的氛圍。
當(dāng)女孩散開頭發(fā)趴在桌上小憩,方述將窗簾小心地拉上遮住陽光,趙景初才終于離開。
趙景初知道魏清瀾的名字,是第二次月考結(jié)束的一周后。
學(xué)校公告欄換上了新的前二百紅榜,趙景初上完體育課回來,就被殷夢龍他們拖著跑去看。
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錯,對榜單并不感興趣,但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著靠近人群。
殷夢龍往前擠,有人被他擠出來,趙景初順手拉了一把,那人抬頭道謝,趙景初瞥一眼就愣住。
一句“不客氣”還卡在喉嚨,對方已經(jīng)轉(zhuǎn)了頭,朝某個方向邊揮手邊喊:“方述,這里!”
她抽走手臂,跑向在人群外張望的少年。
方述那張常年木然的臉在看到她后竟然露出些笑容,兩人頭湊在一起說些什么,女孩指著榜單末尾,看上去很欣喜。
趙景初站的位置接近榜首,他倆的目光落在中后。
等熱鬧過去人也走得差不多,本已經(jīng)離開的趙景初,卻又獨自返了回來。
他繞了一圈到公告欄后的一棵樹旁,能聽見尚未離去的兩人說話的聲音。
“終于不擠了……也幫我找找,眼睛都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