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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內容是不適合在這樣的會議上詳細介紹的,她自己畢竟是“美術”,懂得關鍵詞在方案溝通中是比長篇大論的文字更有用的東西。
所以她刪減了許多 ppt 內容,提煉出了核心。
而這些勢力介紹遠不是僅僅給美術看的,還是讓戰斗策劃和關卡策劃有個底的。
他們要設計陣營和屬性,也要規劃不同的關卡氛圍場景,只要清楚了勢力,很多前期工作就可以開始做了。
魏清瀾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徐斯年,她也正專心致志地看著魏清瀾聽她的講解。
察覺到魏清瀾在看自己后,徐斯年悄咪咪地露出個大門牙,做了個搞怪的表情。
很顯然對她的一點就通十分滿意。
魏清瀾的解說能詳略得當,少不了徐斯年的提點。
徐斯年說自己剛入行時吃了很多溝通的苦,很多項目組文案策劃就是最底層的策劃,干的都是和美術掰頭的臟活累活,還得被人不重視。
但也正是在這種地獄模式中摸爬滾打過來,她現在才能在溝通方面游刃有余,讓美術很少挑出錯處。
徐斯年說的溝通要點魏清瀾記了些理論,根據自己的理解理順了介紹的思路,所以到她的介紹結束,主美表情里的質疑已經少了很多。
本以為就會這么相安無事直到會議結束,但一人高高舉起的手臂卻顯然讓事情有了些變數。
蘭天掛著不羈的笑容,問的是專業的問題:“聽下來 ip 特色好像不明顯,故事雖然算有新意,但在畫風方面還是一股東方仙俠的味道。”
屋內一瞬鴉雀無聲,他很快開玩笑似的道了個歉:“抱歉,我說話直了點,如有冒犯我先滑跪。”
雖然是同步會議,主要目的還是將各個部門的問題都溝通清楚,所以提問環節自然必不可少。
蘭天在流程上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說的話讓人有點下不來臺,或者說,充斥著敵意。
底下坐著的人中有幾個似乎覺得場面滑稽,憋笑憋得面部抽搐,還互相眼神示意,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趙景初安靜地坐了很久,目光從會議桌的一邊掃到了另一邊,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當他身子略動了動時,魏清瀾突然在桌下抓住了他身側的手。
她的溫度從腕間傳來,動作輕柔地覆過手背,讓趙景初瀕臨爆發的情緒瞬間變成被澆透的一株火苗。
他望向魏清瀾,眸中是讀不懂的意味。
魏清瀾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會議室里對兩人小動作毫不知情的眾人。
“非常好的問題,能看出美術對我們項目很有想法,也十分重視。”魏清瀾的笑從容不迫,“剛好,我也有個問題問問蘭天同學。”
蘭天神色依舊挑釁,魏清瀾不緊不慢:“作為場景原畫組長,在我來之前,你為項目繪制了幾張場景概念圖,你覺得效果如何?”
她的語氣毫不咄咄逼人,但卻帶著讓人無處可逃的威壓。
眼見蘭天的表情有了變化,她直接替他做了回答:“其實挺不錯的,及格線肯定是有。”
看上去是正面的夸贊,實際上卻是另一種意義的批評,蘭天當然不爽:“你……”
魏清瀾卻沒給他插嘴的機會,輕點鍵盤,幕布上的 ppt 突然切換成了一張圖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圖中的主體是一座靜謐的村莊,將包含外圍青山綠水的環境都收于畫布之內。它的色彩主調為淺青色,整體像是水墨畫一般鋪展開。
“菩提鎮概念圖,蘭天的作品。”魏清瀾解釋道,“菩提鎮是《禍根》故事的起點,它的設計顯然是重中之重。大家覺得這張圖如何?”
突然就到了審判作品的環節,蘭天雖是傲慢,在這點上也是明白不適合自己發言的,便一言不發。
孫敬妍作為主美,看了趙景初一眼,見他感受到目光也朝自己看過來,只得張嘴說話了:“畫工當然是很不錯,水墨的風格也挺抓眼,營造的仙境感也有世外桃源的意思,但……”
但什么,她卻沒有立馬說下去,貌似在思考足夠恰當的措辭,最后沒人接話,她才又繼續說道:“和《禍根》關系不大。”
聞言,蘭天的面部突然扭曲,反駁道:“禍根那種畫風有什么市場?飽和度過高,筆觸太重。大部分人還是吃水墨風。”
前端主程看起來很贊同這種說法:“說的其實還是有點道理,蘭天這張圖也沒啥毛病吧。”
“如果它是一張傳統國風游戲的概念圖當然沒毛病,但作為改編 ip 的概念圖,及格分都是看在基本功的面子上打的了。”魏清瀾并不留情,言辭犀利。
蘭天還想說什么,屏幕映照在他臉上的光影突然一變。
幕布上的畫面切換成了另一張圖,它出現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若說剛才蘭天的概念圖淡雅仙氣,這副就是實打實的詭譎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