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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院子里還沒有客人上門,清靜的很,旁邊的仆婢都是訓練有素的,并不會去看主人家如何,因此云招福和魏堯兩人打打鬧鬧并未引起圍觀,不過看見的都會說一句,定王與定王妃的感情真好。
不遠處的樹蔭下,裴震庭在樹叢后看著正打鬧的魏堯和云招福,裴知衡在他旁邊站著,自然也看到了,不禁笑著感嘆:
“爹,殿下這樣開懷的神色,已然多年沒有看見過了,我記得還是他小的時候有過,自從裴家出事以后,他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少。”
裴震庭微微頷首:“這些年確實苦了他。”
“是啊。苦了他。我覺得招福是個很好的姑娘,知書達理,賢惠溫柔,又不失風趣可愛,也難怪殿下會對她敞開心懷。她的父親云公良也是個正直不阿的,家風如此,令人放心。”
裴知衡心中感慨,魏堯成年之后,變得一年比一年沉默,那時候他們還擔心他以后會怎么樣,會不會郁郁寡歡一輩子,現(xiàn)在看來,倒是不用擔心他了。
裴震庭沒有說話,負手走出了樹叢,魏堯眼尖,瞥見了他和裴知鵬,便停止了和云招福追逐打鬧,云招福也有些不好意思,都怪魏堯招惹她,想要跟裴震庭他們見禮之后就離開,可一只手卻被魏堯緊緊的攥在手中,裴震庭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云招福十分不自在,想要抽出來,魏堯卻是不讓,還不忘回過頭對云招福說了句:
“正說話呢,別動。”
云招福的臉咻的就紅了起來,往裴震庭和裴知衡看了一眼,就見裴震庭沒什么表情,但裴知衡倒是一副忍著笑的樣子,云招福心中哀嘆,自己這近一個月來知書達理的偽裝,沒想到會在魏堯身上破功,真是藍顏禍水,說的一點沒錯。
“客人們該上門了,今日還要勞煩王妃。”裴震庭對云招福客氣的說。
云招福見他目光往魏堯身上瞥,覺得他好像有話與魏堯說,便掙開了魏堯的手,對他們行了禮:“外祖父不必客氣,都是招福應該做的。我再去看看還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待會兒我便在這院中招待。”
說完便往魏堯看了一眼,轉身往前院去了,魏堯的目光一直盯著云招福的背影,知道她轉過了角才回過神來,見裴震庭和裴知衡看著自己,這才覺得有點難為情,裴知鵬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甥舅兩人相視笑了起來。
裴家回京后第一回 擺宴,賓客云集。
京中各府都應邀而來,熱鬧非凡,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居然連一些鮮少露面的名師名士都出席不少。
在已經(jīng)到場的客人中,當以書畫雙絕的天一居士最為搶眼了,眾所周知,這位大師一般很少現(xiàn)身,與國學,儒學大師施定山一樣,幾乎不怎么出現(xiàn)在達官貴人府邸,施老先生上回現(xiàn)身,還是在云相云公良府邸,那之后,便再未聽說有哪家有幸請到,今日有好些賓客都聽說了,說是天一居士和施老先生都會到場,有那慕名而來,想要一睹大師風采的。
天一居士是個鶴發(fā)童顏的老人,臉色紅潤,精神矍鑠,留著一段美須,眉眼頗為嚴厲,身后帶著兩個弟子,裴震庭親自接待,說了一番寒暄之言,囑咐云招福將天一居士招呼好,云招福領著他們進門,天一居士知道她是定王妃,卻也沒有刻意執(zhí)禮。
經(jīng)過回廊,要往那僻靜悠然之處去,今日鎮(zhèn)國公府的主要宴客廳就在韓非院,往深處去需經(jīng)過這里,剛過了韓非院的拱門,卻聽賓客云集的韓非院中傳來一聲呼喊:
“師父留步。”
聲音是從韓非院的拱門內傳來的,天一居士等回頭,就見晉王妃薛碧霄從拱門內走出,看著天一居士,驚喜的說道:
“師父,今日您竟也被請來了。”
天一居士瞧見她,展顏一笑:“是碧霄丫頭啊,裴公誠意相邀,推辭不得。你是一個人來的?”
云招福倒是忘記了,薛碧霄是這位天一居士的弟子,薛碧霄親熱的過來挽住天一居士的胳膊,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云招福,跟天一居士撒嬌道:
“師父果然是偏心,我在晉王府邀了您多回,也不見您賞臉,今兒您可得讓弟子好好的敬您一杯茶水,弟子有好些話想要與師父說呢。”
天一居士被薛碧霄挽著入了韓非院,韓非院中賓客云集,看見天一居士,有認識的趕忙上前來請安,天一居士無奈擺手,被薛碧霄請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云招福受命給天一居士帶路,卻不料半路給薛碧霄給截了道,只能也跟著去了韓非院,進了院子就聽見一些站在回廊上的公子婦人在說,天一居士如何了不起,沒想到晉王妃居然是天一居士的入室弟子云云,實在太讓人羨慕之類的話。
星月公主跟寧王,寧王妃也湊上來,星月公主在宮里養(yǎng)了大半年,身上被馬踩踏的傷才算是好了些,現(xiàn)在她看見云招福雖然依舊恨得牙癢癢,卻再也不敢對云招福動什么歪門心思了,她在云招福的身上吃了三趟大虧,每一回都特別邪門兒,讓她不服不行,云招福就是那種天生福命的人,邪魔不侵,百毒不入,讓那些想要害她之人,自受其害。
寧王妃吳欣常也不敢再跟云招福為難,星月就是前車之鑒,她自己也有過這樣的經(jīng)驗,就知道其中的可怕了。
更別說,云招福如今身份大不同前,定王府如今儼然壓過了晉王府和寧王府的聲威,成為了京里最受矚目的王府,淑妃復位,裴家回歸,定王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無依無靠的王爺。
云招福與韓非院中的幾個認識的女眷打招呼,來到星月公主和寧王夫婦面前,說了幾句客套話,星月公主雖然不敢再動心思還云招福,但是說幾句損人的話還是會的,故意指著薛碧霄對云招福說道:
“哎呀,真是沒想到,晉王妃居然是天一居士的弟子,要知道,這位天一居士可是從來都不收女弟子的,也就是晉王妃出身好,天分高,這才破格的,有些人什么都不會,這輩子只怕都不要想入名師門下咯。”
云招福看著星月公主,展顏一笑:
“公主這話說的,好像公主就能拜入名師門下似的。”
星月臉色一變,恨得咬牙切齒。
云招福現(xiàn)在才不會管她們對她是什么看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敢當面挑釁,就別怪她當面給沒臉。
安樂公主和駙馬蘇鐸聯(lián)袂而來,正好聽見了云招福的話,不禁笑著過來,對星月打趣說道:
“招福說的不錯,星月你怎么能拿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來笑話別人呢。”
第149章
星月公主被安樂公主說了, 自然不能回嘴, 往她和蘇鐸身上瞥了一眼, 便學乖了,站到寧王身后,不說話了。
寧王與蘇鐸見禮, 安樂對云招福說道:
“真是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 國公府好大的排場啊, 我進門的時候遇見的那些都是平日里不怎么出席宴會的, 居然今日都到國公府來了。”
云招福笑了笑,還沒回答,就聽蘇鐸開口:
“公主難道忘了,國公府是什么前身嗎?這樣大的排場,才是應該的。定王妃,別來無恙。”
云招福對蘇鐸的好感早已經(jīng)被他一手作沒了, 蘇鐸也能感覺的出云招福對自己冷淡, 有些事情, 兩人心知肚明, 只是沒有捅破,不過雖然沒有捅破, 但是要云招福依舊對他保持從前的敬愛,卻是怎么都不能夠了。看在安樂的面子上,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駙馬客氣。”
薛碧霄和天一居士身邊圍著的人群發(fā)出幾聲騷動,看來是天一居士要離開了, 云招福看了就要過去,對安樂公主說道:
“國公讓我招福天一居士去悠然閣里,便不多陪了,待會兒中午找你喝酒。”
兩人都是酒類,安樂一聽就應允了。
寧王對蘇鐸問道:“駙馬,聽說今日你師父施老先生也來,待會兒可得給本王引薦引薦。”